财务部在14层,上面楼层不多,最顶上总经办和董事长办公室也只到18层。
四人叽叽喳喳等在电梯口,张冰冰按了下行键,正点下班的人不多,电梯先上到18楼,再直接下到她们这一层。
“总经办的今天也下班这么积极?他们作息不是跟着董事长走的吗?”
“听说他们今天也有聚餐,跟我们一样。”
“噢,那他们去哪里吃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
电梯到了,里头只有一个人,那人一身纯黑色西装,正低头在看手机。
麦晴感激呼吸仿佛又被扼住,那种难言的缺氧和酥麻感又涌上来。那感觉那样强烈,让她在那人看过来时将头低下来,只敢盯着脚下的大理石地板,从反光中看见电梯的厢门逐渐合拢。
突然一只手伸出来握住关闭中的厢门,强行将它重新打开。
麦晴听见成熟男人的声音在说:“愣着干什么?”
四人听他这么说,赶忙进了电梯。
张冰冰作为主管,和唯一有机会和董事长汇报工作的员工,接下了和大领导哈拉的职责。
大领导人很好,没有让话题掉在地上,还主动解释了一句他的电梯在检修,所以今天才会乘这一趟电梯。他问张冰冰他们今天一起下班是不是有活动,张冰冰就给董事长解释说今天他们是要去迎新聚餐的,又向他介绍了麦晴,是著名学府的高材生,性格也很踏实,学习的领悟力很高。
麦晴感到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只能尽量自然的仰起头,展现一个在镜子里练了很久的,面对上司的乖巧微笑。
后面电梯下行有其他同事上来,他们也就自然止住了话题。
七楼人多,电梯开了一堆人上来,麦晴不得不往后退,一直退到电梯最里面的角落里。前面一个男员工没注意后头有人,还在往后退,麦晴伸手想挡一挡。
没想到有人比她动作快,旁边伸出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帮她抵住了后退的那人。
麦晴往旁边抬头望,正好望进看向她的眼睛。
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是麦晴觉得靠着他的那半边身子都被灼得滚烫。她不自在的更往里缩了缩,心中天人交战。
一边小人锤她脑袋,苦口婆心劝她,这是多好的机会,赶紧主动出击;另一边小人缩在一边,诺诺说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他不接茬该多么丢脸啊。
麦晴心中恼恨自己的不争气,就在她终于鼓足勇气准备和他说出脑子里反复重复过几百几千遍的开场白时,叮,电梯1楼到了。
众人像后头有鬼在追一样匆匆往外挤,麦晴慢了半拍,又被挤在最里面,等她往外头冲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又重新关上了。
怎么能碰到这么丢脸的事啊,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处心积虑?别人会不会也这么想?麦晴只觉得当头的热汗,她整个人都要蒸发掉了。
背后如芒在背,她感觉到他有如实质的视线,背部的某处灼烧般隐隐作痛,又有蚂蚁在心上爬过了。
滴铃铃铃铃,手机铃声拯救了她。
麦晴匆匆接起,电话离传来张冰冰的声音。
“麦晴你没下电梯吗?我们出来回头找你就发现电梯门关了。”
“对对,我现在在负一楼,被挤在最后头没出去,我按开门键也没用了。”麦晴捂着听筒小声说。
此时电梯门开了,没有人下。
只后面那人的手越过她,长按在开门键上。那姿势,好像拥抱。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
“噢,我们看你已经到负一楼了,程总下了吧?你按一楼重新上来吧,我们在一楼等你啊。”
电话那头还能听见张英俊嘲讽她会不会是故意的,被施然严肃制止的声音。
但是她已经没法顾及那么多了,因为后面的人问她,
“你们要坐我的车去吗?我也正好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