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是珈蓝吧?!”婉晴也过来,认了半天,突然惊呼道。
文姑姑把凑过来的人都赶远了,但也没制止婉晴接着说下去。
“占城珈蓝,一片万钱。这是先皇后的陪嫁,当年的敬国公府几乎掏空了半个国公府,耗时三年,耗费无数人力,才从天山冰封的香河里找到一块沉于河底的珈蓝。这可是轰动了整个京都城的,我们这些京都本地人都知道,当年先皇后入宫时就是簪着这只九尾凤簪。我阿翁还说,他在路边观礼时,还闻到了这珈蓝的香气呢。”
听到这故事,大家都忍不住朝那盒子望去。麦晴依稀看到了木质的簪柄,有些平平无奇,木质黯淡,倒是不太配得上这样轰动绵长的传奇故事了。
听到故事的众人,想到早日故去的先皇后,和东宫外乌烟瘴气的后宫,心里都有那么点唏嘘。谁能想到,当初的十里红妆竟成绝唱,连同那烈火烹油的敬国公府,都尽燃成烟。
有那么片刻的沉默。
麦晴想到文姑姑原先是先皇后的陪嫁丫鬟,偷偷瞄了眼她。
文姑姑面色如常,让人压根找不出错处。可能除了麦晴这个舶来货,其他人也都已经习以为常,所以除了她,并没有人对文姑姑有过多关注。
“好了,都散开来,抓紧时间。”文姑姑突然发话,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文姑姑似乎瞥了她一眼。
麦晴赶紧低头,好在文姑姑拿着那漆盒并两个宫女一个武侍卫去了二楼,不在她们这组了。
几人接着核对账册,事情简单,二表姐又非常小心仔细,所以进展很慢,麦晴登记之余就开始想接下来的对策。
已知,上一个轮回申时二刻时异变已经发生,麦晴抬头看了眼刻漏,现在是巳时初刻,她还有五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努力弄清楚事件发生的逻辑。
她现在得找机会出去,必须触发更多机遇,才能提高遇见决定性齿轮的可能性。如果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变量的话,那么大概率马上就会有人来找她了。
“林红姐,有人找。”
麦晴刚想到这,外头就响起看门小宫女的叫声。等她望过去,正好看见一个小太监从门帘外探进个头来。熟人,就是上一次喊他去斋阁的那个小太监。
小太监懂规矩,不敢进来,探了个头好叫人,但是总归是跳脱了点。文姑姑上楼去了,底下就是婉晴老大,她板了脸,
“我当时谁,小德子你惯是瞿公公手底下最得力的,怎么今天这点小事还劳动您走一趟啊。”
小德子知道她的性子,赶忙讨饶笑道:
“哎哟婉晴姐姐您可被羞我了,我算哪根葱啊,就是听上头的使唤罢了。您的话我也听的啊,赶明儿上头派我出去办差,一定给几位姐姐多捎些针头线脑的回来。”
听到这里,里头笑倒一片,只麦晴愣在那,不知道这有啥好笑的。
另一与婉晴关系好的宫女接话笑道:
“真是该打,我们这才几句话,值当你编排这么多?小德子你送几位姐姐,我们这些妹妹们你送不送呀?”
又是一阵的笑。
小德子轻扇自己一巴掌,点头哈腰的说,
“害我真张嘴,真是笨嘴又笨舌,都沾您的光,都送都送。我仔细瞧瞧,下回这里的姊妹有一个算一个我都要送份礼的,姊妹们别嫌我寒酸就好。”
说到这份上,话差不多就到头了。
婉晴和颜悦色地叫麦晴过去,有宫女给她搜了身,见无异常,麦晴才得以出了二门,同小德子公公一同往院子外头走。
待出了珍宝阁,小德子脸上的笑才终于落了下来。可能知道林红往常的性子,又加上她是个哑的,小德子在她面前并不很装,他朝麦晴碎碎道:
“呸,你们那些个宫女,真是一打一的难缠,尤其那个婉晴,鼻孔长在天上了。你可别学她,别看文姑姑现在惯着她,实际树个靶子在自己前头挡箭呢。这次千秋宴多半要给咱太子爷选个正妃,说不定良娣也一并儿选了来,往后的日子啊,热闹可少不了,你看到时候是婉晴倒霉还是文姑姑倒霉。”
说到这里,小德子又洋洋自得起来,
“还是我们太监好,宫女心思都是野的,万一哪天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我们太监就是踏踏实实陪着主子,最是忠心不过。”
许是想到麦晴也是个宫女,是他打击的对象之一,他又找补到,
“林红你同她们可不一样,你是个哑的,就算你家祖坟冒了青烟,真被咱们太子爷瞧上眼了,最多最多给你个奉仪,后头真是不如当个一等宫女自在。”
麦晴听着他的碎碎念一点儿不烦,倒觉得很有意思。
俩人就这么走着说着听着了一路,斋阁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