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还看似无害的马瞬间漏了本性,嘶吼扬起前蹄,愤怒甩头,不按缰绳牵引旋转跳跃,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背上的人甩下,反而越来越牢的被控制住。它发的每一顿脾气,都迎来了更威严的镇压。马儿慢慢低下头颅,安静松弛下来。背上人抚摸它的脖颈,它摇了摇尾巴。
这是那匹梁怀堇不让她碰的马,她也亲眼见过杨场主花了一个下午去驯服它也不见成效。可孟子逸却降它不过一刻,马儿已乖乖听服于他。
“好马!好马!”孟子逸驾马大笑归来,好久没有降过如此烈马了。
“公子骑术过人,好马配好鞍,也要配好主啊!”杨场主笑着奉承。
“既不要钱,那我这匹马也一同换给你们了。这匹马比那匹拉车马要好些,还能卖些钱,不过你们还是得要亏些啊!”孟子逸着实喜欢,也不推辞,将凤时安抱去了烈马背上,自己也上了马。
“公子喜欢就好!若公子日后得空,不妨来马场坐坐!”杨场主笑眯眯,凤时安却侧脸眯眼愠色地看着他,而这都被孟子逸收入眼中。
“杨场主厚赠,多谢了!他日,将军不得空,我来即可!”凤时安恢复了士气威严。
“我有空!还请杨场主转告三楼贵人!”孟子逸挑起眉毛,抬头看向顶楼窗户。
凤时安怒目望去,一只手掌伸出窗外,朝他们左右摇摆告别。凤时安翻了白眼,深叹一口气。
孟子逸眼眸带笑,双手穿过凤时安腰旁,握住缰绳,驾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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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照,穿过老树枝丫,不均匀地洒在山路上,斑斑点点印在两人一马上。
山路崎岖,缰绳示意了马儿放慢速度,唯恐颠坏了女主人。
两道修长身影贴紧在马背上晃晃悠悠,女子白玉般脖颈上的碎发伴随着男子的呼吸摇曳。女子身上游丝般的清香越来越浓,男子的呼吸越来越近,臂弯越来越紧。
“让马儿快些走吧!田庄住所不够,等会你还要赶回城!”凤时安往鞍座前移了移,伸手去抢缰绳。
孟子逸眼疾手快地往一边摆开了缰绳,凤时安扑了空。这缰绳哪能让她拿,她的力道不够,是降不住这匹烈马的。何况马跑太快,颠簸得厉害,她的脚难免会再受到碰撞加重伤情。
“回城太远了,夜里又黑又冷!田庄要是不方便,我就去马场借宿吧!”孟子逸邪魅一笑,她越不想让他去,就越能拿捏她。
“马场可从不给人借宿!不信你可以去试试。不过田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打地铺。”马场不能让他去,时机还不到,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紧张,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正如梁怀堇说的,他们现在不能失去他,还是要适当拉拢他才行。
“我好心好意送你去田庄,你就让我打地铺?之前都给我睡床了,怎么现在床都不给我睡了?”
“我脚有伤!”
“这会想起来脚有伤了?刚要抢缰绳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可没有这匹马脾气暴!”
听了这话,马不服气地哼哧,喘着粗气,想要反抗,可缰绳上的力道太过霸气,
乘着夕阳,烈马晃晃悠悠来到了田庄院子前,院门敞开着。
“不要让他们知道身份!”凤时安小声叮嘱孟子逸。
“小姐回来了!”云嫣在院中帮马伯娘收晒在院中的干菜,看到马上另一人,意外地招呼:“将……”
“小姐,公子!”竹青肩膀碰击了一下云嫣,打断了她的话。
“哦哦,小姐,公子!”云嫣立马跟随打招呼。
孟子逸下马,抱下了凤时安,两丫头只以为小姐与公子在浓情蜜意,还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假装很忙地将马牵进马棚。
马伯娘从屋内走出来,看到凤时安本不矮小的身躯竟小鸟依人地挂在一个身姿阔绰,目光深邃的男子身上,瞬间又挠得她心痒痒。
“凤姑娘回来啦,想必这位就是梁老板了吧!”马伯娘看着这男子,身形高大,脸也生得俊俏,就是怎么看也不像病秧子。
“这是马伯娘,院子的东家!”凤时安也不向马伯娘解释,只是尴尬得向孟子逸介绍赶来的妇人。
“马伯娘,我姓孟!”孟子逸将凤时安又抱紧了些,同妇人打过招呼低头行礼后便往屋内走,留下合不拢嘴的马伯娘。
“房间在哪?”走至屋内,孟子逸没了方向。
“楼上!你放我下来吧,楼梯窄,我坐着上去。”这个楼梯只比一人宽一点点。
本横抱着凤时安的孟子逸一手兜住凤时安腰背,一手换向从外往里圈住她的腿,轻松一提,将凤时安扛上了肩,上了楼。
这可把后面的马伯娘看得一愣一愣的,心中不免惊叹连连,还是小年轻体力好!
“这位孟公子是谁啊?”心痒痒的马伯娘拦住准备上楼的竹青和云嫣,眼里放着光芒。
“小姐夫君!”云嫣回答完,准备上楼。
“哎,真是不懂事呢,这小公子全程都不放下小娘子,说明什么?你们这会上去干嘛!”马伯娘拦着楼梯口,不让丫头们上楼,自己伸着耳朵往上听,可惜什么也听不到。
竹青和云嫣面面相觑,没见过小姐这么配合将军的时候,这今天是发生什么了?楼还上不上?谁也拿不出注意,只好跟着马伯娘站在楼梯口伸着脖子,往上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