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个正当年的健硕男子,耐寒怕热,却整日把自己包在一件比别人要冷一季的袍子里,还给自己抹上最白的胭脂,“带血”丝绢不离手,有人靠近就要咳一咳,病娇模样贯彻到底。
“你还有那药吗,给我些,我也要应急!”说是药,其实是毒师研制的寒毒,梁怀堇过去走南闯北执行任务的时候收取来的。
该寒毒食用后,脉息瞬间紊乱微弱,大夫只能查出是极寒入体,心肺皆虚,随时有性命之危,必须万分小心且靠药物长期续命养息,才能残留一息苟活。而京中,查病只会找大夫,也不会想找毒师。
“你想留男人,苦肉计?”男子狡黠一笑,眼里探知与讥讽并存。
“我想辟邪除秽。”凤时安咬牙切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咬断嘴里的排骨。若不是万不得已,谁愿拿自己身体来赌。
“那小娘子不是大夫吗,你给她使,不怕活捉!”梁怀堇一脸担忧,比起凤时安,他似是更担心那小娘子。
“谁说我给她使,我给孟将军用不就行了!”凤时安耸耸肩,一股邪恶之态。
“你疯了,他要吃出问题,边疆要再乱起来的!”梁怀堇不可置信的看着凤时安,神情紧张。说到底,他还是更系家国安危。
“都不行,那就只能我自己用咯!”凤时安舀一勺酸奶,解腻。
“你是又有什么计划?”梁怀堇撇去轻佻,严肃起来。
“在没查出他们俩底细之前,我需要避开孟子逸。”凤时安也逐渐正经。
“根据白夜同我说的,还有我去探查的,我觉得他俩应该不是一伙的!”梁怀堇享受着他的早餐。
“你探查到什么?你这几天是去探查这事了?”凤时安想起梁怀堇这些日子既不在京城,也不在马场,但短短几日又回不了淮扬。
“不然呢,本来想好好的在京城呆一阵。结果,一个邢镖首,一个你,都指使白夜干这干那的,我俩的命不是命啊!”
好不容易等白夜回来了,原想让白夜回马场,可听白夜说碰上孟子逸归京军队了,才临时决定去京城呆呆,结果小两口还没亲热两日,白夜又被安排出发去西域了。
“打住啊,帽子别乱扣!要不是你装病不干了,白夜至于这么辛劳?”梁怀堇原是镖局中的副镖首,主管暗线任务。
“我要不装病,老爷子能安全告老还乡吗?”
两年前,老太尉当庭反对圣上西征,满朝武将无一人敢反驳老太尉,此等威慑力圣上怎能不担忧。西征军首战告捷后,圣上便随便找了件事由撤掉了梁怀堇皇城卫尉统领一职,将其调至首厉镖局,杀鸡儆猴。
而朝堂上逐渐有各类官员挑战老太尉的权威,一时之间,老太尉已成为众矢之的。这幕后黑执棋人,并不难猜。老太尉明白,若不能让圣上安心,怕是整个太尉府都要遭殃。明哲保身起见,只能以小子病弱,需安养生息来告老还乡。
“先说说你查到了什么?”
“发生水土不服的那家官驿掌柜说,西征军到驿馆那日还尚早。但官兵入住后,将军就外出了,往来时的方向走的,天黑了才回驿站。那会官兵们大部分吃完都回房了,只有少数饮酒的还在。将军回来后同掌柜的又要了一坛酒,分给了还坐在桌上的士兵,后来就是那些士兵拉的肚子,但将军没事。随军有大夫,他们就没另叫大夫,大夫说是水土不服,全军休整一日。但第二日一早将军又出去了,至次日清晨才归!”
“孟子逸下的药?为什么?”凤时安万万也没想到水土不服是这么个情况,看来孟子逸比她想的更不简单,黑起手来,自己人也整。
“他们上一晚留宿的驿站,离他们水土不服的那家不过大半日路程,按正常的情况,他们当日完全是可以再往前赶上几个时辰的路。何况越近京,官驿越多,不存在说怕前路没有可落宿之处。”
“那就是路上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孟子逸才要返回去!”
“我们也是这么猜的,但我们去上家官驿的路上,并没有看见打斗痕迹,或异常现象。
白夜要继续往西走,我索性在那住下了。
第一日沿着两官驿之间来回跑了一趟,但还是看不出什么。
晚上同店小二喝点小酒攀谈,好家伙,他说起孟将军的风流趣事可停不下嘴。”
梁怀堇眉飞色舞,说到风流趣事还特意清了清嗓,玩味的看着凤时安,见她反应不大,接着说道:“以下是店小二说的,我只转述啊!”
“诶哟,孟将军绝对非常懂女人。军中跟着个天仙似的娇娘子,又怕毁了娘子清誉,还特意两人分层住。
但耐不住想啊,连我去送洗浴热水的时候,他还在眼睛发直的看着一颗通体碧绿的珠子,诶哟,那眼神,一看就是要送给小娘子的。桌上放着的荷包,肯定也是那小娘子送的。”
“你见过孟子逸的那颗珠子吗?”梁怀堇一脸嘲笑。
凤时安摇摇头,“你是说他路上发现珠子不见了,回去找珠子?”
“但他没有回到上家官驿找,应该是他出官驿的时候,确认过珠子还在。”
“你给找到了?”凤时安激动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