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凤时安将银钱取出一张,又递给孟子逸一张文书,继续说到:“这是这两年的租金,这是租金收据。将军先把这个签了吧。”
孟子逸看了看,大手一挥,签字画押一气呵成。
“我七日后再来找将军。”凤时安收好其余银票和契书,离开了安顺堂,心中做好最坏的准备,若是孟子逸耍赖不愿租售,非要同她对着干,她便去买新铺。
回到殊同斋,竹青还没有回来,云嫣在正门守候。
凤时安将云嫣带回书房,“去收拾下,我们去田庄住七天!保密!”
“啊,好!”云嫣欢呼雀跃的奔回了后院。
田庄一应物件也都齐全,只需带两套换洗衣物就好,并不难收拾。等竹青带回来四个女护卫时,云嫣已经收好所有行李在正门等着了。
“竹青,小姐说去田庄住七天。让这些丫头每日轮值不让外人进来即可,另外只需告诉她们小姐出府了。小姐已经去西苑门了,我也先过去,等会你再来。”云嫣拉着竹青走到周围没人的空旷地,小声密谋。
竹青安排吩咐好院中新添女护卫的一应事务后,也出了殊同斋的院门。
待马车驶出东门,凤时安已换上一袭轻裘骑服,带上防风帽和手套,从车舆中出来,“云嫣,你进去坐会,我来驾马。”
“啊,小姐,你看,风能把我嘴巴填鼓。”云嫣张着嘴,张开手,任风塞满。
“坐好,下坡了!”
“让风来得更猛烈些吧!”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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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逸看着凤时安送过来的契书,没有察觉出异样。算稿上的价格也非常可观,比他当初购入这些店铺时的价格高多了。
但看她处事风格,这府中的阔绰程度,她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他从没提起要把铺子收回给安顺堂来管理,她怎么就突然提出要买下来?难道还在生气,还是说这是她昨日说的交易里的一项?
“洛雨!”孟子逸唤一声,门外小厮就跑出去找来何洛雨。
“将军,有何吩咐。”不久何洛雨走了进来。
“你看看这些铺子和这个算稿、还有买卖契书,可有问题?”孟子逸将自己的麻团抛出去,换一个人理。
“计算方法和算术都没问题,唯一的问题是,这些铺子都在城南,价格有些虚高。牙人为了收高佣金,虚报价格也是可能的。将军是要卖铺子?按这个价格卖划算啊!”何洛雨看着算稿,心想这是哪个冤大头碰上了凤时安,算出这么高的价格,居然还愿意买。
“夫人要买!”
“啊?是要买还是要卖?”何洛雨再三确认。
“买,她要从我这买!这是她给的价格。”
“这不本来就是她的,为何要买。”何洛雨也想不透夫人这招是何目的。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点。”
“夫人不会是想休夫,先做财产分割吧!那也不对啊,用这个价格可以去买更好的铺子了。”何洛雨刚听到的消息,看起来很有这个趋势。
“休夫?她敢!”孟子逸听不到后面的话,她敢休夫,就不怕他告御状吗?
“你去查查这些铺子现在都做的什么营生,是何情况!”凤时安总有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她说是亏的,怎么也不太可信。
“诺。”
“夫人在京城还有哪些铺面,做什么营生的。”
“这……”将军打听自己的铺子,他做是顺理成章;但是打听夫人的铺子,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做的生意,在商贾中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这不算干涉殊同斋的事吧!”孟子逸显然知道何洛雨在犹豫什么,这个管家,契约上写着唯他命是从,可一旦涉及殊同斋,就是违他命了。
“夫人从前众所周知的店铺是云织纺和玉雕坊,但是据传,这两家已经被夫人卖掉了,至于买家是谁,不得而知。”
“没了?”
“还有一家,不是夫人的铺面,只是有经营权。铺子是皇家的,叫惊阙楼!”
这家酒楼的经营权当时丞相府的刘公子争得头破血流也没得到,最终落入了一介女流将军夫人手中,任谁也没想到这个结果,也因此凤时安在盛京一战成名,名声大噪。
“还有吗?”孟子逸淡淡地问到。
何洛雨紧盯着孟子逸,他竟丝毫不意外。若是早已知道,又何必来向他打听;可若是不知道,他怎么不惊奇?这可是享誉全京甚至全国的豪门贵胄聚集地啊,随便向店里小二打听一点消息,都要付一锭银子的地方啊!奢侈华贵之地,无人不惊叹,纵然凤时安有将军夫人的身份,可当时的竞争对手,是丞相嫡长子!
至于夫人其他的铺子,何洛雨倒是暗自查出还有些隐蔽店铺,但不是在商贾中随便一打听便知道的,于是说到:“夫人没有其他众所周知的生意信息了。只是……将军,另外有一件事,殊同斋外的护院刚过来传报消息,说夫人出去了,不知何时归!”
孟子逸的神情比听到凤时安掌管着惊阙楼更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