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昨日将军回府路上过了安顺堂后,对新景疑惑惊叹,不像知道的样子。”竹青秉承公道,加入分析。
“不管如何,这里的情况我会自行探明。你同他如实告知就行,他会知道怎么做的。”继续瞄投壶试手。
“哪怕将军非友,也没什么关系,但如果是敌人就麻烦了,也不知道是哪路敌人!”白夜目放怒火,转而看了眼心不急气不燥的凤时安,“你还是要多加注意。”
“放心,我能应对。”凤时安将手中的羽箭投出,一击而中。“只是水土不服的事,需麻烦你……”
“我明白,既然人有问题,事情也就不简单了!”白夜将茶杯递给竹青,取来箭。“正好明日我又得去西域了,陛下命师父派人暗中护官差送些物件去奖赏边塞的西征军。顺道我查探一番,有消息老方式。”又一击而中,得意得朝凤时安挑眉咧嘴。
“不是才回来,怎么又你去?”
“都怨那个死病娇,他现在一身轻松,我忙里忙外风餐露宿跑了一年多。”白夜怨恼,嘴上骂着,语气可没有半点不情愿。
凤时安笑掉了头,心想还不是你心甘情愿的,但还是礼貌地问了句:“他现在病情如何了?”
“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在外桀骜叱咤的女子谈起他才会漏出小女孩无理取闹的样子,“时安,你同我出去逛逛吧,去看看云织纺,还有玉雕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白大小姐居然对华服胭脂首饰感兴趣了,那我得好好带你去逛逛,正好我也要去给我的府上贵客挑些礼。”凤时安挽着白夜的手漏出一副调戏的笑容。
“再请我吃个饭!”
“没问题,惊阙楼好不好!”
“这么阔气?但是惊阙楼,我去行,你去也行,咱俩一起去有问题。要不还是去城南吃京糕坊吧,我也好带些糕点路上吃。”
“哈,原来你早都想好了!在这等着我呢!”
“嘿嘿,瞒不过你。”毕竟只有跟着凤时安才能吃到老板亲自掌勺的菜。
“竹青,备马车,让李叔掌驾吧!”
“早上洛雨哥叫李叔给将军马车掌驾去了。”
“那随便换个马夫吧!”
“等等,要不我来掌驾,要绕大半个城,让马夫跟着也不方便。”白夜叫住了竹青。
“行啊,那不能用我的专属马车,得换辆普通马车,我可不敢明目张胆的让副使大人给我掌驾。”
“你的商队在西域查到凤家的消息了吗?”白夜等竹青去叫马车后,小声问起。
“没有新消息,祁城被邻国侵占多年,早已面目全非,凤氏也销声匿迹,查起来要费些心神。陈年旧事了,我也不指望一朝一夕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嗯,现下这情形,西征将军也不敢贸然指望了,还是你耐得住性子,这两年都从未向他透漏半分。如今祁城已复归我大瑾,我暗中也多留意一二。”
两人出了殊同斋院门便不再手挽手,客客气气得互称大人、夫人。
白夜师从首厉镖局镖首邢大人,而首厉镖局是皇家指定的官家护镖局。凤时安同皇家有生意往来,自然商队的护镖事宜也都交给了首厉镖局,只是一来二往,对接人成了固定的白夜副使。而首厉镖局,副使及上,授官职掌官印,只是他们还有一个身份,受命直达天子,以官家之位,行暗中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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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路上,孟子逸自顾的沿着砂石小路走在前面,风吹红林,他一袭玄端礼衣也印出不羁风骨模样。
一路不语,一路思忖,明明为他做了这么多,修建祠堂和祖坟,却又拒绝他的靠近,仍是不得解凤时安的明暗不一。但小厮的话没错,不妨回祖宅看看。
马车停至城南小院前,何洛雨拉开门帘,“将军,到了!”
“你们先回府吧,我晚些自己回去。”孟子逸一边下车,一边说到,说完旁边马夫的失落却被何洛雨拾进了眼里。
“将军,借一步说话。”何洛雨神神秘秘将孟子逸拉到旁侧,“这个马夫李叔与王婶有情有义,今日可来城南会想多待会,将军可否留下马夫。我们俩小厮自行回府。”
孟子逸一脸意外的看了看何洛雨,又望了望前面的马夫。这个将军府仆从们还真有意思,有敢站直腰杆同他谈条件的小厮,为的事却是中年马夫的绵绵情意,看这样子小厮还知道王婶与将军的深层关系。不过小厮说的并无大碍,他还是收起自己的惊容说到:“李叔,你留下晚些随我回府吧!”
何洛雨笑着弯腰冲将军行过辞礼,昂首与另一小厮离去。若不是何洛雨也穿着小厮服,只怕旁人还以为身后小厮是服侍他的。
孟子逸无奈笑笑看完这风趣一幕,才转过身定睛看向曾经的老宅,漏出比刚才更震惊的神情,如炬的眸子凝出水雾,他已经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次如此情不能自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