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同门反目,万载恩怨
冰裂谷鸣,魔气冲霄。极北冰谷的封印彻底崩碎,漫天飞雪被魔气搅得狂乱,黑色雾霭中,一道巍峨身影缓缓凝聚 —— 邪神本体终是现世。他身着玄黑魔袍,周身缠绕着翻涌的魔气,眉眼与夜书有七分相似,却带着极致的阴鸷与狂傲,正是万载前被天枢剥离的玄曜恶念所化。
“玄曜,别来无恙?” 邪神开口,声音带着魔气的沙哑,却与夜书的声线隐隐相契,“万载未见,你倒是养得愈发‘纯良’了。”
夜书浑身一震,墨玉在腰间剧烈发烫,似在与邪神的魔气共鸣,又似在抗拒。他握紧云舒的手,指尖泛白,喉间涌上腥甜 —— 邪神的每一次气息波动,都让他经脉如刀割,这是同源力量的牵引,也是恶念与善念的对立。“是你…… 我的恶念。”
云舒心中早已有所预感,此刻闻言仍难免动容,她反手握紧夜书的手,掌心温热坚定:“不管你是善是恶,我都信你。万载前的事不是你的错,这恶念也绝非你本意。”
“信他?” 邪神嗤笑,魔气翻涌间,云舒父亲的神魂被裹挟上前,眼神空洞,“灵汐族的小圣女,你可知他当年为了‘大义’,如何默许天枢剥离我?如今你护着他,不过是被他的伪装蒙骗!”
夜书脸色苍白,万载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 寒渊之中,天枢以灵汐族安危相胁,逼他剥离恶念,否则便屠尽灵汐余脉。他为了守护,只能忍辱答应,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恶念被魔气滋养,化作如今的邪神。“我从未想过害你,更未想过让灵汐族遭难。”
“未曾想过?” 邪神怒吼,魔气暴涨,冰谷内的冰层纷纷碎裂,“万载孤寂,万载被魔气侵蚀,这苦楚,你尝过吗?今日,我便要与你合体,成为完整的‘玄曜’,让三界为我们的冤屈陪葬!”
他挥手催动魔气,无数黑色魔刃直刺众人。沈砚立刻挡在云舒身前,长刀出鞘,寒光凛冽,与魔刃碰撞得火花四溅;连翘指尖凝起狐火,幻术交织成网,勉强阻拦魔气蔓延;玄渊也催动妖力,暗红色妖火与魔气缠斗,却仍落在下风。
夜书护着云舒后退,想催动墨玉之力反击,却因与邪神同源,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自身经脉,疼得他额头冷汗直流。“阿舒,你快走!他的目标是我,我不想连累你。”
“我不走!” 云舒眼神坚定,将月华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我们说好要一起面对,不管是沉冤,还是恶念,我都陪你。” 她抬手凝聚月华石的力量,一道金色光盾挡住袭来的魔气,“你不是孤单一人,从来都不是。”
就在邪神再次催动魔气,欲将众人重创之际,一道白色身影突然窜出 —— 正是小猫(邪神分身)。它之前一直蛰伏在连翘怀里,此刻突然扑向邪神,用爪子狠狠挠向他的脸颊,尖声叫道:“你这个坏东西,居然骗我!我还以为你是来带我称霸三界的,原来只是别人的恶念分身!”
邪神猝不及防,被挠得一愣,魔力气滞了一瞬。“孽畜!” 他抬手想拍飞小猫,却被小猫灵活避开,反而被挠得更狠,墨黑的魔袍上添了几道抓痕,显得格外狼狈。
连翘笑得直拍腿:“哈哈哈!小猫干得漂亮!让这个大魔头也尝尝被挠的滋味!”
夜书趁着这一瞬的间隙,强忍着经脉剧痛,催动墨玉之力。他本想凝出灵刃反击,却因与邪神力量相冲,灵力再次失控 —— 漫天黑色魔气突然凝固,化作无数晶莹的泡泡,漂浮在冰谷中,有的还泛着彩虹光晕,与之前的凶险氛围判若两境。
“这是什么?” 邪神愣住了,看着周身漂浮的泡泡,满脸错愕。
云舒也忍不住笑了,指尖触碰泡泡,泡泡炸开一团柔和的光晕,竟驱散了周围的些许魔气。“夜书,你的法术还真是‘别出心裁’。”
夜书脸颊涨得通红,讷讷道:“我…… 我不是故意的,灵力失控了。” 他想收回力量,却越急越乱,泡泡反而越来越多,将玄渊也包裹其中。玄渊刚想挣脱,泡泡突然破裂,粘稠的灵力粘液将他牢牢粘在冰面上,动弹不得,只能怒吼:“玄曜!快救我!”
“哈哈哈!玄渊尊主,你也有今天!” 连翘笑得直不起腰,“被泡泡粘住,也太丢妖界尊主的脸了!”
玄渊气得脸色铁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泡泡在身边漂浮,无能为力:“玄曜!你给我记着,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
夜书红着脸,慌忙催动灵力,想解开玄渊身上的粘液,却不小心让泡泡都涌向了邪神。邪神被无数泡泡包围,魔气难以施展,气得怒吼:“玄曜!你竟敢用这种伎俩羞辱我!” 他挥手想击碎泡泡,却发现泡泡蕴含着月华与墨玉的双重力量,一碰就炸开,反而让他的魔气消散几分。
趁此机会,沈砚挥刀砍向邪神的魔气屏障,连翘也催动狐火,点燃了周围的泡泡,金色火光与黑色魔气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云舒则继续为夜书输送月华之力,帮他稳住紊乱的灵力:“别慌,我们一起控制力量。”
夜书感受着云舒掌心的温暖,心中的慌乱渐渐平复。他闭上眼,凝神沟通墨玉,将月华之力与自身灵力融合,小心翼翼地引导着 —— 这一次,灵力不再失控,泡泡渐渐凝聚成墨金相间的灵刃,直刺邪神心口。
“铛” 的一声脆响,灵刃击中邪神,却未能伤他分毫。邪神冷笑:“玄曜,你我本是一体,你伤我,便是伤你自己!” 他抬手一掌拍向夜书,魔气裹挟着万钧之力,夜书避无可避,硬生生受了这一击,胸口剧痛,喷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