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走进屋时,正看到他踮脚去够高处的书架,身形不稳,险些摔倒。她连忙上前扶住:“小心些,我自己来就好。”
夜书脸颊涨红,讷讷道:“我…… 我想帮你分担。”
云舒笑着拿起案几上的图谱,展开一看,忍不住笑出声:“夜书,你这是找到宝库的隐藏美食区了?” 图谱上一半画着天界宝库的路线,一半画着凡间的糖葫芦、桂花糕,相映成趣。
夜书见状,慌忙去抢:“不…… 不是的,我…… 我弄混了!” 他情急之下,撞翻了身旁的书架,几本厚重的古籍轰然砸下,恰好落在他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仍不忘护住案几上的图纸。
“你呀,总是这么毛手毛脚。” 云舒忍着笑,帮他捡起古籍,指尖触到他的额头,见他疼得眼眶泛红,心中一软,“别忙了,先歇会儿。”
恰在此时,温老板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云姑娘,夜书公子,我送些伤药过来。” 她推门而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将一瓶止痛丹放在案几上,“这丹药需每日一粒,可缓解灵力反噬之痛。”
夜书瞥见那瓶丹药,只觉眼熟,竟当成了温老板娘之前送的糖豆,趁云舒与温老板娘说话之际,偷偷倒出三粒,飞快塞进嘴里。丹药入口清苦,他却浑然不觉,还偷偷咂咂嘴 —— 之前温老板娘送过一罐桂花糖豆,与这丹药大小相似,他竟记混了。
温老板娘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并未点破,笑着告辞:“你们忙,我先回客栈了。”
夜书刚想回话,却觉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丹药的药效远超他的预期,加上他灵力紊乱,眼前瞬间天旋地转。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恰好撞在云舒身上,下意识靠在她肩头,晕乎乎地嘟囔:“阿舒,别离开我…… 我怕……”
他声音软糯,带着从未有过的依赖,脸颊蹭了蹭她的衣袖,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云舒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以及他腰间墨玉传来的温热,与自己怀中的月华石隐隐共鸣。
“夜书,你怎么了?” 云舒扶住他,见他脸色苍白,眼神迷离,心中一紧,低头瞥见案几上打开的药瓶,瞬间明白过来,“你是不是吃多了止痛丹?”
夜书想点头,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含糊地 “嗯” 了一声,便彻底晕了过去。云舒将他扶到床上躺下,见他手心紧紧攥着一枚玉佩,正是那枚刻着 “书” 字的墨玉碎片,与墨书斋主事令牌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她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过夜书的额头,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窗外月光皎洁,洒在他恬静的睡颜上,褪去了平日的笨拙与拘谨,竟透着几分清冷俊逸。云舒拿起案几上的令牌与墨玉碎片比对,纹路严丝合缝,如榫卯相契,心中已然明了 —— 墨书斋主事,便是夜书。
可他为何要伪装成两个身份?为何不愿让她知晓?云舒心中满是疑惑,却又不忍叫醒他。她看着夜书紧蹙的眉头,似在做什么噩梦,忍不住伸手为他抚平,指尖刚触到他的眉峰,便觉他反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轻柔却坚定。
“阿舒…… 别离开……” 夜书在梦中呢喃,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万载孤寂…… 我怕……”
云舒心头一震,想起云游老道的话,想起玄渊的嘲讽,想起他每次受伤时的隐忍,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回握他的手:“我不走,我在这里。”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月华石与墨玉同时泛起清辉,交织缠绕,似在诉说着跨越万载的羁绊。案几上的《灵汐秘录》残卷被月光照亮,“玄曜” 二字隐隐发光,与夜书颈间若隐若现的银纹遥相呼应。
屋外,一道黑影悄然闪过,正是苏清瑶。她望着屋内交握的双手,以及那枚与墨书斋令牌纹路契合的墨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与嫉妒。她本就怀疑夜书的身份,如今看来,他不仅与墨书斋有关,还与灵汐族的秘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云舒,夜书…… 你们的秘密,我定会一一揭开。” 苏清瑶咬了咬牙,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袖中素心兰纹令牌泛着冷光,已悄悄向天界传递了讯息。
屋内,云舒守在夜书床边,一夜未眠。她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夜书隐瞒着什么,她都愿意等他亲口告知。只是她不知,这场跨越万载的守护与等待,背后还藏着更为沉重的阴谋与牺牲。
天快亮时,夜书缓缓睁开眼,见自己正握着云舒的手,脸颊瞬间涨红,慌忙松开,眼神躲闪:“姑…… 姑娘,我…… 我怎么睡着了?”
“你吃多了止痛丹,晕了过去。” 云舒递过一杯温水,“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不…… 不难受了,多谢姑娘。” 夜书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她的指尖,耳尖泛红,低头喝水时,悄悄将手心的墨玉碎片藏入袖中,生怕被她发现破绽。
云舒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没有点破,只是笑着说:“既然醒了,便一起看看地图吧,我们得尽快规划前往天界宝库的路线。”
夜书点点头,心中却暗松一口气,同时又泛起一丝愧疚 —— 他隐瞒了身份,辜负了她的信任,可他别无选择。他只能在暗中护她周全,待时机成熟,再将所有真相,一一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