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舒怒斥:“你纵容妖物放肆,今日我定要替青云宗清理门户!” 说罢便拔剑出鞘,灵力裹挟着怒火,直刺云舒。
沈砚见状,立刻挡在云舒身前,长刀出鞘,寒光凛冽,与洛九宸的长剑撞在一起,火花四溅。“太子殿下,试炼场上禁止私斗,还请自重。” 沈砚声音低沉,力道沉稳,竟将洛九宸的攻击稳稳挡下。
连翘也上前一步,指尖凝起幻术光晕,狐眸凌厉:“洛九宸,你少仗势欺人!真要动手,我青丘可不怕你天界!”
洛九宸的亲信弟子见状,也想上前帮忙,却被苏清瑶拦住。她假意劝和:“洛太子息怒,云舒妹妹也不是故意的,不过是只顽劣的鸟罢了,何必动气。” 她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想让洛九宸与云舒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利。
洛九宸冷哼一声,收回长剑:“今日暂且饶过你们,试炼场上,我定要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说罢带着弟子悻悻离去。
一场风波平息,云舒肩头的鹦鹉也渐渐化作光点消散 —— 夜书悄悄收回了灵力,这鹦鹉本就是幻境与他灵力结合的产物,久了便会溃散。他看向云舒,讷讷道:“姑娘,你…… 你没事吧?”
云舒摇摇头,眼底仍有未散的泪光,却带着笑意:“多谢你,若不是你,我怕是还困在幻境里。” 她知晓,这鹦鹉虽是意外,却也帮她驱散了心魔,让她得以冷静下来。
夜书耳尖泛红,慌忙低下头:“我…… 我没做什么,是姑娘自己心志坚定。” 他心中却暗松一口气,幸好没暴露太多,也幸好她没事。
继续深入幻雾林,后续的幻境虽也凶险,却再也难不倒云舒。有沈砚的武力护航,连翘的幻术探路,还有夜书在暗中偶尔 “出错” 的相助 —— 比如想帮她挡陷阱,却不小心触发了另一个机关,反而砸中了隐藏的妖兽;想递疗伤药,却手滑扔到了连翘手里 —— 一行人倒是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幻雾林中心。
中心地带矗立着一座石台,台上悬浮着一颗莹白的青云珠,灵气浓郁。苏清瑶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急色,趁众人不备,悄悄催动灵力,想抢先夺取青云珠。
夜书早已察觉她的异动,故意脚下一绊,撞了云舒一下。云舒身形不稳,恰好挡在了苏清瑶身前,苏清瑶的灵力扑空,险些撞到石台上。“姑娘,小心脚下。” 夜书讷讷道,眼神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
苏清瑶稳住身形,狠狠瞪了夜书一眼,却只能强装无事:“云舒妹妹,小心些。”
最终,云舒凭借着聪慧与众人的相助,成功取下青云珠,试炼排名第三,远超众人预期。洛九宸看到结果,脸色更加难看,却也无可奈何。
试炼结束,众人走出幻雾林。夜书想起怀中藏着的功法秘籍 —— 那是他通过墨书斋暗线找到的,最适合云舒修炼的《月华诀》,能助她更好地掌控月华之力。他想递给云舒,却又怕被人察觉异常,只能趁无人注意时,悄悄从怀中取出,想塞给她。
可他手一抖,秘籍竟不慎滑落,径直掉进了旁边的池塘里。“哎呀!” 夜书惊呼一声,也顾不上多想,纵身跳进池塘,慌忙去捞。池水不深,却足够将他浑身浇透,灰蓝色的仙侍服紧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活像一只落汤鸡。
他费力地将秘籍捞上来,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快步走到云舒面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脸颊涨得通红:“姑…… 姑娘,这…… 这是我偶然捡到的秘籍,觉得…… 觉得适合你,你…… 你收下吧。”
云舒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他怀中紧紧护着的秘籍,封面虽湿,却能看清 “月华诀” 三字,心中暖意涌动。她知道,这绝非 “偶然捡到”,定是他特意为她寻来的。“多谢你,夜书。” 她接过秘籍,轻声道,“快些烘干衣服,别着凉了。”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一旁的枯枝,为他烘干衣服。火光映着夜书的侧脸,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神却格外明亮,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云舒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手臂,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还有隐藏在衣料下的伤口,心中一紧。
“你的伤口又裂了?” 云舒皱眉道,想掀开他的衣袖查看。
夜书慌忙躲开,摇摇头:“没…… 没有,只是…… 只是沾了水有些凉。” 他话音刚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忍不住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猩红。他慌忙用手背擦掉,假装是不小心呛到了水:“咳咳…… 水…… 水有点凉,呛到了。”
云舒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心中了然,却没有点破。她知道,他有太多秘密,也有太多隐忍。她默默为他烘干秘籍,轻声道:“以后小心些,不必这般拼命。”
夜书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只要…… 只要能帮到姑娘,我…… 我不介意。”
远处,苏清瑶望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她看着夜书湿透的身影,又想起方才幻境中那只喊着 “玄曜上仙” 的鹦鹉,心中疑窦更甚。这个看似笨拙的仙侍,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她定要查探清楚他的底细。
夕阳西斜,余晖洒在青云宗的青竹上,镀上一层金边。云舒握着烘干的《月华诀》,心中思绪万千。这本秘籍,无疑是夜书对她的守护,而他的身份,也愈发扑朔迷离。她看向身旁仍在滴水的夜书,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尽快查明真相,不仅为家族洗冤,也为了弄清他身上的秘密。
而夜书站在她身侧,感受着她的目光,心中既有欢喜,又有不安。他怕自己的身份会给她带来危险,却又忍不住想靠近她,护她周全。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的墨玉,石身微微发烫,与云舒怀中的月华石遥相呼应,似在诉说着跨越万载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