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起身挡在夜书身前,凝眉道:“玄渊尊主,夜书是我的朋友,还请你自重。”
“朋友?” 玄渊嗤笑,目光落在云舒怀中的月华石上,眼神发亮,“灵汐族的遗脉,身怀月华石,难怪能让玄曜上仙如此上心。不过,你可知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月华石,为了洗刷自己的沉冤?”
夜书猛地起身,虽仍带着笨拙,却挡在云舒身前,语气坚定:“不许…… 不许你污蔑她!” 他脚下未稳,又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挺直脊背,哪怕方才摔得屁股生疼,也不肯退让半步。
连翘见状,立刻撸起袖子,指着玄渊道:“你这老妖婆,胡说八道什么!夜书笨是笨了点,但对阿舒的心是真的!你再污蔑他,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玄渊瞥了连翘一眼,不屑道:“青丘的小狐狸,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话虽如此,却并未动手,只是看向夜书,掷地有声:“墨玉缺角在天界,想凑齐月华墨玉,解开你的封印,就乖乖跟我走。”
说完,他转身便走,暗红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留下一句:“想通了,便来妖界找我。”
客栈内一时寂静,云舒看向夜书,见他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似是被玄渊的话触动。她轻声道:“夜书,你不必在意他的话,我信你。”
夜书抬眸,对上她清澈的眼眸,心头一暖,喉间的腥甜又涌了上来,他慌忙用袖子捂住,讷讷道:“多谢姑娘……”
温老板娘适时打破沉默,递给云舒一张折叠的纸条:“云姑娘,这是墨书斋传来的消息,或许对你有用。”
云舒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八个字:“月华初生,墨书为引。” 字迹墨色深沉,隐隐透着灵力波动,与夜书墨玉上的纹路隐隐相契。她抬头看向温老板娘,见她含笑点头,便知这消息绝非偶然。
此时,连翘突然惊呼一声:“咦?我的狐狸毛怎么少了一撮?”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间,那里藏着一小撮柔软的狐狸毛,是她的本命绒毛,此刻竟少了一截,“肯定是刚才那个苏清瑶搞的鬼!她方才靠近阿舒,说不定是想偷东西!”
云舒心头一动,想起苏清瑶方才的举动,瞬间明白过来 —— 苏清瑶偷的不是她的发丝,而是连翘的狐狸毛!她看向夜书,见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便知他也看穿了此事。
夜书悄悄松了口气,却又凝眉 —— 苏清瑶此举,必然是受天枢长老指使,看来他们对月华石的觊觎,比想象中更迫切。他抬手摩挲着怀中的墨玉,指尖泛白,墨玉微微发烫,似在与月华石呼应,传递着隐秘的讯息。
温老板娘端来一碟莲子羹,笑道:“尝尝我做的莲子羹,清热解腻。”
夜书见状,立刻拿起汤匙,笨拙地为云舒挑莲子心,指尖颤抖,不小心将莲子心挑到了自己碗里,还讷讷道:“姑娘…… 莲子心苦,我帮你挑掉。”
云舒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漾起暖意,轻声道:“无妨,我不介意。”
夜书却不肯,固执地继续挑着,不小心误食了一颗莲子心,苦得他眉头紧锁,却仍强装镇定:“不…… 不难吃。”
连翘在一旁笑得直拍桌子:“笨死了!挑个莲子心都能吃到自己嘴里,阿舒,你可别被他骗了,他根本就是个手残!”
云舒忍俊不禁,拿起一颗莲子递到夜书嘴边:“苦就吃颗甜的压一压。”
夜书愣住,脸颊瞬间涨红,讷讷地张口吞下,莲子的清甜在口中化开,比任何疗伤药都管用,伤口的痛感仿佛都淡了许多。他抬眸看向云舒,眼底满是温柔,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沈砚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眉头皱得更紧,却并未多言 —— 只要夜书对云舒没有恶意,暂时便无需干预。
夕阳西斜,余晖透过窗棂洒入客栈,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云舒握着墨书斋的纸条,心中思绪万千:“月华初生,墨书为引”,显然是在暗示她与夜书的墨玉、月华石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而玄渊提到的 “墨玉缺角在天界”,更是指向了天界宝库,那里必然藏着解开谜团的关键。
苏清瑶拿着偷来的狐狸毛,匆匆离开客栈,走到山林深处,将狐狸毛交给等候在此的黑衣人:“这是云舒的发丝,快交给天枢长老。”
黑衣人接过狐狸毛,却皱了皱眉:“这并非人类发丝,倒像是狐族的绒毛。”
苏清瑶脸色一变:“不可能!我明明偷的是云舒的发丝!” 她仔细回想,才想起方才靠近云舒时,连翘一直在旁边捣乱,想必是那时拿错了。她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管了,先回去复命,下次定能得手!”
客栈内,夜书看着云舒手中的纸条,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墨玉,心中默念:阿舒,前路艰险,但有我在,定能护你周全,找到墨玉缺角,解开所有谜团。
温老板娘走到夜书身边,低声道:“主事,天界那边已按计划部署,只是天枢长老的眼线众多,需多加小心。”
夜书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云舒身上,语气平淡却坚定:“不惜一切代价,护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