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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东南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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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无岁月,十年匆匆而过。

某天,慕若一收到宗门传讯要求即刻前往东南区域,帮助调查并治理水患。

东南水患滔天,倾吞万亩良田,百姓流离失所,浊浪撕开堤岸,如巨兽吞吐残垣。慕若一立于洪峰之巅,血线自眉心蔓延至指尖,缠绕雷光注入地脉裂隙。青莲虚影破体而出,花瓣所触之处,溃流凝成冰晶。她以心火点燃龙脉断骨,焦土间竟绽出嫩芽,顺水势蜿蜒成堤。三十六城萤火汇流成河,托起千具溺亡残躯,魂灯次第亮起,映照往生之路。功德碑无字自鸣,井边布偶红线崩断又续,如她不灭之誓——纵逆天而行,亦要此世清明。

数年间,慕若一踏遍东南水脉,金瞳扫过地脉,发觉地脉的命脉染煞,进而引动地震海啸,加之气候异常、连月大雨,才酿成了这起持续数载的东南水患。

慕若一将症结上报宗门,宗门随即联合建木宗、神行宗长老弟子们,以土木钢石填入河道,阻塞九曲洪流继续泛滥,又派长老联手入地心除煞,龙脉颤动,但沉疴尽去。

慕若一立于新堤之上,素衣染尘而双目如初,琉璃金瞳映出千里沃野渐次复苏。雷鼎微鸣,莲火自裂痕中升腾,涤尽浊气,残魂归体者十之七八,皆得安葬。

这些年,慕若一走过疫区废墟,指尖引魂灯照亮孩童归途,每一盏微光都映着混沌青莲的影子。功德碑上刻不尽姓名,唯有井边布偶默默褪色。

慕若一默然将红线重新系紧偶身,抬眼望向东南水患之处,血线轻颤,如琴弦拨动旧梦。她看见那些溺亡的魂魄在浊浪中挣扎,听见农妇抱着朽木哭唤幼子,还有那年火海里被她救出的婴孩,如今已能蹒跚行走。功德非所求,可因果偏将她系在此间。

此时,慕若一回想起询问她为何不留姓名的那个男医修,现在她也许能给出更好的答案:“修士的功德不该建立于百姓的苦痛之上。”

慕若一以身为引,将地脉残煞尽数导入心府,青莲业火自内焚起,烧尽执念与悲欢。每一线血痕都是誓愿烙印,每一缕魂灯皆为心火所化。天道无言,却以风雨记功;人间不语,唯见长河安澜。

“师尊,东南水脉已稳,可您为何将元神封入镇河碑底?”夏燃燃不解地向陈凡询问。

“有些因果,需以存在本身去偿还。”陈凡望着碑上渐隐的血纹,指尖抚过冰凉石面,“我不是封印了元神,而是将誓言炼成了地脉的一部分。从此潮汐涨落,皆是我的心跳。”潮水轻拍碑基,仿佛回应着他的低语。

慕若一站立良久,终将手中布偶轻轻放在碑前,红线在风中微微晃动,如同那个雨夜未断的执念。她转身离去,背影融入晨光,堤岸柳芽初发,映得远山如眉。天地不言,唯愿长河安澜,人间无殇。

又十年。

西北风沙渐息,边关古道上一行驼铃缓缓穿行。驼铃轻摇,黄沙漫过石碑,掩去往昔战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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