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光几乎天天回山阴路，演出在即，每天排练到深夜，回去的时候冷清清已经睡了，早上出门上学的时候冷清清还没起床。

这天好不容易能提早回去，石光一推门就看见一双陌生的女鞋。

年长女性的声音传来。

“小邓来家里好几趟了，昨晚就跪在我和你爸面前认错，一个大男人，平时那么意气风发，这样低声下气的。他是真不想你离婚……”

石光走进客厅打招呼。

“林阿姨好。”

两家相识多年，互相都很熟悉。

“小光回来啦。”林女士回应，接着又问：“你也住你姐这儿吗？”

“哦，不，我住校。偶尔回来。”石光回答。

客套几句后，林女士接着与女儿的谈话。

“清清，你再考虑考虑，我看小邓是真心悔过。”

冷清清低着头没有说话。

石光端来两杯红茶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突然插话说：“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这话说得突然又冒昧，林女士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石光假装没看到，又去厨房切水果。

“清清，这么多年，小邓怎么对你的，我和你爸都看在眼里，这次……，唉，但世上没有完美的婚姻，更没有完美的男人。生活总要有所妥协，就你的臭脾气，再想遇到这么包容你的人……”

话没说完，又被石光打断，他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递过来，又插话。

“清清姐就是完美的女人，有人全心全意爱她的一切。”

林女士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石光一直杵着不走，林女士和女儿的谈话进行不下去了，只能转而拉着石光聊了聊他父母和姐姐的近况。

又过了一阵子，林女士要回去了。

冷清清送妈妈到电梯门口，林女士轻抚女儿的肩膀。

“清清，你瘦了不少。还是回家住吧，在家我们总能陪陪你，照顾你。”

冷清清低头嗯了一声。

顿了顿，林女士接着说：“不管你最终要不要离婚，都是我和你爸最宝贝的女儿。我们总归是希望你幸福的。”

冷清清抱住妈妈，忍不住撒娇哭泣：“妈，我不想委屈自己，不想凑合过下去，我想离婚。我想开始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