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清不知道多少天过去了,她日日躲在酒店以泪洗面浑浑噩噩,现在,她终于感觉到饿。
这些天石光一直陪着她,痛哭后给她递热毛巾,睡着了帮她盖毯子,粥冷了就换成热的,默默陪着,给她独处的空间,却又不离得太远。
此刻,他又在阳台抽烟。
冷清清端起粥,喝了几口,肚皮温饱,阳光正好,是时候走出去了。
冷清清拉开阳台的门,石光听见动静,转过身体。
他看起来不比冷清清好多少,满脸胡茬,面色憔悴,眼睛布满红血丝。
冷清清这些日子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此刻才注意到石光的样子,心里有些抱歉。
“谢谢。”冷清清轻声说。
石光看着她,没有回答,目光疲惫又温柔。
“我们都该好好洗洗澡了。”冷清清揉揉自己蓬乱的头发,有点尴尬,笑了笑。
她终于笑了。
“嗯!”石光答应,脸上又浮现出这个年纪应有的蓬勃。
住酒店不是长久之计,但这些天邓松亭联系不上冷清清,就找去她父母家。
冷清清大学时就和邓松亭在一起,恋爱五年结婚两年,他们那么般配,曾经是人人艳羡的一对。直到在他手机里看见那些出轨证据的前一秒,她都以为自己拥有完美的生活。
现实给她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晚冷清清拍下邓松亭手机里的那些内容,然后一言不发地收拾行李,关上房门。
她给石影打了个电话,最脆弱无依的时候,她想她。
然后她把转拍的照片发给邓松亭,一个字一个字按下“我们离婚吧”,然后关机。
冷清清不确定,如果这些天没有石光的陪伴,她究竟会不会冲动做傻事。从读书,恋爱,婚姻,再到工作,从小到大她似乎都太顺利了。邓松亭曾经说过,她是温室里的花朵。
是吗?温室里的花朵,所以你要亲手摧残?
既然是花朵,还是得活得漂漂亮亮,冷清清想。
冷清清还不想见邓松亭,她现在有家不能回。
石影在大学城附近的山阴路有一套房子,派驻去欧洲后房子一直空置,只有石光有时候排练晚了会去过夜。
石影安排冷清清住过去。
山阴路的这套房子很大。
石光帮忙拎着行李,冷清清站在门厅里想起过去的场景。
石影买下这里后冷清清陪她置办家具,两人一件一件布置好沙发、斗柜、落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