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还是个新手，所以总得来瞧瞧，看起来你和它相处得还不错。”男人没什么隐瞒的，莫名地诚实。

“但是它现在不是休眠了吗？”

“快醒过来了。”

他们坐在咖啡厅的一个角落里，前台的店员心不在焉地用电脑处理着什么东西，这边没什么人注意，盛意怕被人听见当成是疯子，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你们那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把我弄到这里来？”

“系统只是检测到了一些问题，把你弄到这里……算是解决问题的一个方式。”

问题？

盛意下意识想到什么，接着想弄清楚的时候，脑子里又是一边模糊，甚至有剧烈的疼痛传来，她“嘶”一声，扶住头的位置，耳边似乎隐约有大雨滂沱的声音，等缓解过来，她侧头看向窗外，发现并没有下雨。

窗外没有下雨也没有下雪，只有道路旁残留厚厚的一层雪，不知道是昨晚什么时候落在地上的。

服务员已经将咖啡端了上来，男人将咖啡往她那边推了推：“不舒服吗？喝点热的缓解一下。”

盛意看着缓慢冒出热气的咖啡，忽然问：“我刚来的时候，小红说，按照任务做，就有几率找到回去的办法，虽然我本来也没什么指望，但是实际上这句话是骗人的吧。”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她：“你想回去吗？”

盛意依旧是看着咖啡：“不是我想不想回去，而是你们知道我可以不回去，原来那个人也是，小红说原来那个人是自愿放弃的身体，和你们做了交换，所以实际上是你们那儿出了什么错误，挑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人来修BUG。”

“小红果然是个新手，还得给她上上课，你也很聪明。”男人喝了一口咖啡，带着温和的笑看着她，“不过你并不是无关紧要被挑来的人。”

看着盛意还想说什么，男人放下手里空空的咖啡杯：“你好奇的问题都会有答案的，如果到时候你真的想回去，也不是不行。不过有人来找你了，看来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了。”

男人抬手指指窗外，顺着方向看过去，街两边的行道树叶子早在上一个季节就落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宋怀野就站在那样一棵光秃秃的树下，似笑非笑地看着盛意。

隔着玻璃，盛意都能想到他这幅表情是想说什么，也是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她虽然跟着人转来转去，但其实走得离酒店也不远，这家咖啡厅街对面不远处就能看见他们住的那家酒店。

盛意朝他点了点头，起身准备走，男人指了指桌上的那束花：“拿走吧，这次是小红托我带给你的。”

等盛意拿着花走到宋怀野面前，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加生动了，眉毛一扬，依旧是昨晚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盛意同学，我怎么不知道你在江京还有这么多认识的男的。”

“还不是都怪你！”盛意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的。

“怪我？”

盛意一脸无辜，拨弄着花瓣：“对啊，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只好自己吃过饭出来走走，结果就遇上了个咖啡店的托，只好在店里点了杯咖啡。”

宋怀野哼笑一声，一脸不可置信：“你说那人是咖啡店的托？”

盛意抬眼看他：“那不然呢？我揭穿他之后，他觉得不好意思，所以赔了我一束花。”

宋怀野一时无言，抿唇看着她，最后说：“你可真行。”

宋怀野这么说，看来是不记得见过这个人了，盛意也没多解释，毕竟这种事要解释起来都不知道该从那里开口。

最近江京的天气似乎都不错，没有起风，天亮堂堂的，还隐隐有些要放晴的预兆。两个人就这么肩并着肩，一路走回酒店。

宋怀野下来是方才周助理路过这儿，给他送了一份公司的文件，让他今天顺路带给宋二爷，还提了一件事。

宋父已经知道了宋怀野回了江京的事情，他联系不上人，于是联系了周助理，让宋怀野晚上回家吃饭。

宋怀野和盛意到医院的时候，宋二爷也提了这件事，提起宋父他就冷哼一声，这一点上宋二爷和宋老爷子都很一致，实在是看不过宋父做的那些事。

“人呐，没能力都没事，可要是没底线没原则，多大的产业都保不住，也不怪大哥一直放心不下。”

宋怀野不太想提那个人，听了这话也只是垂了眼睑，没有说话。

瞧他这样，宋二爷也是叹一口气：“去或者不去都是你自己的决定，你既然回来了，这些事想必也有心里准备，你那对爸妈都不是什么靠谱的人，我虽然一时还能管着事，这次生病的事也瞒住了，但是保不齐有什么人察觉到了，又想动些什么手脚。”

“宋家的事我还能管几年，之后还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宋怀野收起情绪，难得露出认真的模样，像是被细细珍藏的剑刃露出隐约的锋芒，他看向宋二爷，起誓似的点头：“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