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意和宋怀野走到校门口外,一眼瞧见宋家过来接人的那辆车停在老地方。
盛意脚步逐渐慢下来:“你回老宅那边吗?”
“嗯。”宋怀野笑一声,“我这不是怕回去,万一不小心越了什么线,又惹某个幼稚鬼生气。”
“你才幼稚鬼。”盛意小声反驳。
宋怀野勾着唇安慰她:“放心,没什么事,走吧,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宋父依旧待在老宅没走,除了一开始的下马威,他没再做些什么,每日就在客厅开他的视频会。
宋怀野到家的时候,魏管家站在窗户那儿,正在接电话。他走过去,魏管家朝他点点头,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少爷回来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魏管家将电话递过来:“是二爷的电话。”
宋怀野刚接过来叫了声人,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倒也是在意料之中。
宋怀野等着他骂完,才慢悠悠开口:“听您这中气十足的,□□这个心做什么,江京那边您不是管得好好的吗?”
这话一说出来,不出所料又是一顿骂。
周助理在旁边皱着眉,给老爷子又是递水又是拍背。
魏管家也不赞成地看着宋怀野,他在一旁小声说:“二爷最近身子不舒服住院呢,您就说两句好听的吧。”
“行了,您好好养着吧,总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多思多虑对养病可不好。”
“你要是能不让我担心,我早早退休养鱼去了,至于这么大岁数还在这里忙活?”
宋怀野站累了,后退一步靠在窗边:“您平时也多上上网,现在都说,您这岁数正是拼搏的年纪,我嘛,我就一学生,您指望我能做什么”
瞧着又要吵起来,两边的人连忙将人拦着。
这边周助理说时间太晚了,您该休息了。
那边魏管家说厨房准备了宵夜,少爷您去吃点吧。
总算是将这通电话结束了。
虽然电话对着老爷子里是那么说,但是宋怀野还是打了电话给周助理,问问是什么情况。
二爷的毛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医生说得好生休养。只是江京最近不太平,老爷子住院的消息不知道被谁泄露了出去,其它派系那些人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前有狼后有虎,不过是人情翻覆。
周助理唏嘘不已,又想开口劝他,但说出口无非还是那些老话,只好作罢,两个人隔着电话沉默不言。
宋怀野站在窗边,玻璃上起了一层水雾,把外头的光景都模糊成了一片,视线所及不过都是朦胧色块,他望着那层水雾,最终只是交代周助理好好照顾二爷爷,便挂了电话,没再说别的。
窗外北风呼啸,天上的云被裹挟成巨大的一团,而室内只能看见风摇树动,仿佛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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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愈发冷了,一中的期末考试时间临近,冬季的天阴沉沉的,教学楼白天也亮了一楼的灯。
谭奕成捏着练习卷愁眉苦脸的,嘴里一直念叨着坏了坏了:“怎么学这么久看见这些题还是两眼一黑,这回野哥说不定要抛弃我和意姐肩并肩了,真就只剩下我垫底了。”
这种时候的氛围总是焦急沉闷些,大家一个个像是悬在崖边,总提着心,做不到像平时那么自如。
盛意只好安慰他慢慢来,顺便教了他几个猜题技巧。
谭奕成双手合十朝盛意拜了拜:“还是意姐有用,我以前只会三短一长选最长。”
不过考试那天,盛意早上和谭奕成一碰面,看他状态倒是很不错,起码比旁边严阵以待还在捧着书看的屈浩放松。
谭奕成拍了拍胸脯:“反正也不会比之前差,我怕什么?”
宋怀野随意倚着墙,闻言瞥他一眼:“这话倒是不假。”
谭奕成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嘿嘿一笑凑过去问:“野哥,这回得让我们看看您的真实实力了吧,打算这回考什么名次?”
宋怀野“唔”一声,屈肘推推旁边的盛意,“问你呢,这回我考什么名次。”
盛意皱眉看他:“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宋怀野理直气壮:“当然有关系,老范说让我向你学习,我要是考得好了,你不得给我奖励?”
“……不应该是你感谢我?”
看着宋怀野那副就是不讲理的模样,盛意想了想:“那要是你考过我了,我就答应你一个愿望,前提是不能太为难我的。”
宋怀野笑着凑过来:“盛老师这么为难我啊?”
考前提示铃响了,盛意推他一把:“快进考场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