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摇大摆的龙兰心任由三条轨迹跟着她的节奏走。故意听不懂妈妈的“囡囡不上晚自习没关系吗”言外之意,也明目张胆地在食堂里喊他“田螺会长”。当她开始期待每晚从医院回来,当妈妈终于能躺在男人的怀里休息,当付星衡站在门外不再敲门只是等待,尖轨被拨动,轨道切换,交通畅行,每个人都很渴,都通向自己的水源。
只有她作为主干道有优先通行权而随性妄为,小心谨慎的旁道人却感激她的理解配合。
一切就这样运行。
第三天晚上付星衡说什么也不肯放过她了。龙兰心猪脑过载,微微冒汗,一一接受知识,还要学着实操。
……(中间略)
第六天是妈妈出院的日子。爸爸也终于从什么遥远省外回来了。
没人发现女儿最喜欢的那套精美瓷器餐具不见了。
只在深夜运行的特殊轨道专线被喊停,龙兰心体会到假象像一根鱼刺横在喉咙里的难受。
她开始l〇睡,躺在床上神思不宁像是被掏空,辗转反侧中第一次给他发了一张自己在床上的照片,对他的思念之情从一双嘴唇扩散到整个身〇。
但仅此而已,床单是自己湿的,她还是不会自〇。
“乖囡囡,你把妈妈照顾得很好。”
爸爸说着不痛不痒的话,龙兰心心里数出桩桩件件他的罪名,在生他的气,“周末结束你就快回去上班吧!”
她照顾妈妈的方式就是让另一个男人去照顾,他到底懂什么就敢责备她。
时间一到爸爸果然走得毫无留恋,龙兰心心酸地想:太好了,他忘了问篮球赛的结果。
贺晴天发现了好姐妹的一点不对劲。虽然得知她妈妈车祸受伤住院,但那不对劲不是来自于她本人。
是以她为中心的周边,怪怪的。
她和她是中午食堂吃饭的搭子,原本还有个拖油瓶老高。但自从篮球赛结束后她和老高就在吵架,热吵完就冷吵,冷吵完又热吵,现在是冷吵阶段,他不和她们吃饭。
所以一张食堂餐桌四个座位,旁边空余的两个座位像是人来人往的公交站。
站牌上写着:龙兰心站。
最经常坐下来的是八班的怪人陈宗泽,聊天的内容多半是课业进度和图书馆邀请。一个连连拒绝,一个被拒绝了也不死心地天天邀请。偶尔学生会会长也会坐下来,对话比怪人简洁明了,一般开头是社团相关的事务,几句聊完便默不作声吃完一整餐饭。
龙兰心吃饭慢吞吞,一手筷子一手调羹,双手并用,总是很霸道地占据超过一半的空间,所以贺晴天一般坐她对面,但那两个人都选择坐她旁边。
怪人会被她曲起的胳膊肘赶到桌子最边边,餐盘还得悬空一小截;会长则正当使用自己该有的空间,对戳过来的手肘无动于衷,任由触碰,两个人和平地用胳膊打架。
一个意图很热情,一个表面很冷淡。
想起最近八卦,又看看男生手上最新款的电子表。
说不上哪里怪。
直到有一天午饭,两人几乎同时出现在龙兰心公交车站。怪人抢到了中心人物同侧的座位,会长只好退而求其次坐在贺晴天旁边。
贺晴天凭借直觉:哈?修罗场??!
而女主角很快给出考验。
只见她忽然抓耳挠腮一脸痛苦,扔掉筷子和调羹,“呸,难吃,醋好臭。”
这是龙兰心食堂吃饭的常态了,一中食堂喜欢推出新菜,她很给面子喜欢尝试新菜。
贺晴天见怪不怪,她点了四个菜,一个不行还有三个呢。
但是两个男生如临大敌,异口同声。
付星衡:“吃吃我的?”
陈宗泽:“试试我的吗?”
都刚坐下来,筷子也都没动。
其实他们也不是很在意这人吃不到合意的菜就死掉之类的,她就是欠一些来自生活的折磨否则会太过无法无天。
不是想照顾她,只是莫名其妙有了一些胜负欲。
龙兰心眼神怪异打量二人,然后又仔细观察两份点餐,筷子一动,挑了付星衡的。
轮到贺晴天如临大敌:“兰宝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