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弄清楚宴疏影的意思,就见宴疏影当着他的面身上散发出一阵绿光,那绿光略暗淡,并不显眼。
在这阵绿光之下,原地只剩下一株未开花的梅花树与小木人。
谢止给谢静渊比了一个食指对着嘴的位置,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懂。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小木人将比它整个身体还大一点的梅花株举过头顶往谢静渊床下的地面跑去。
小短腿哒哒哒的,跑得飞快,在纳兰图燕进来时刚好躲到了床底下。
谢静渊:“……”
谢止抬眼看向营账口,终于看到了进来的人。
那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身材修长,穿着棉绒锦袍,走路时衣摆浮动,带着妖异的魅力。
他面容姣好,五官深刻,脑后有无数个蓝色细绳扎好的辫子,额间戴着蓝色水晶,走动之间,那水晶随着他的动作摇摆。
那阵脚步声停在了谢静渊的床榻边,随后谢止听到了少年略带戾气的声音,“渊哥这一觉,睡得好吗?”
营账内一时间静寂了下来,谢静渊并没有回答。
少年似乎嗤笑了一声,随后长腿一跨,谢止感觉床榻猛地摇晃了好一下。
一阵锁链摇晃声中,谢静渊闷哼一声,没了动静。
纳兰图燕略带疑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你怎么这么安静?像是在刻意掩藏什么?”
听到他的这句话,谢静渊终于出声,“兵防图我不会给你,要杀就杀,少废话。”
谢止听到床上传来“咔嚓”的骨骼错位声,随后是谢静渊略带着沉闷的呼吸声,他声音急促,像是是忍耐什么。
谢止:“……”
床榻上的动静太过于古怪,谢止有点好奇,他轻轻挪动着步子,却什么也看不到。
而此刻的床上,谢静渊右手手腕被纳兰图燕卸掉,软塌塌的被压在他的头顶,纳兰图燕另外一只手抵在谢静渊喉结处,缓缓施力。
“渊哥,你就告诉我吧!”纳兰图燕凑近谢静渊耳边,与他小小声耳鬓厮磨。
谢静渊有些呼吸困难,因为窒息,他身体在小幅度的颤抖,但被纳兰图燕毫不客气的压着,像是条粘板上的鱼。
在谢静渊即将窒息时,纳兰图燕终于松开了他。
而谢静渊身体软软的躺在床上,像是已经失了力。
“咳咳咳……唔……”
谢静渊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还没好等他一口气喘匀,纳兰图燕一下子凑上来,用嘴堵住了他的咳嗽。
那些沉闷的咳嗽声又被堵了回去。
纳兰图燕实在是有些过分,即使谢止两人还在这里,谢静渊也忍不住动了。
他用力挣扎了起来,想将纳兰图燕甩下去,“滚……唔……”
话还没有说完,纳兰图燕猛地抬手攥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将头仰起来。
洁白有力的脖颈仰起,崩成了一个美丽的弧度。
纳兰图燕心情陡然好了起来,他勾着唇笑了下,他轻声劝道,“渊哥,我劝你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我的耐心有限,你不会想要承担后果的。”
他声音很轻,带着戾气开口,“战场无眼,我保证不了你的安全,交出木兰荼军防图,我不会杀你。”
谢静渊依旧闭着眼睛,俊朗的脸上肌肉紧绷,一句话都没说。
纳兰图燕耐心终于到了极限,他沉着脸,扯着唇角嗤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谢静渊有伤在身,刚才又被他折腾了一下,现在身上估计没剩多少体力,于是掐住谢静渊下巴的那只手一松,放开了谢静渊下巴。
那手往旁边放鞭子的地方而去,躺在榻上紧闭着眼睛的谢静渊遽然暴起。
他猛地坐起,一个头槌砸在了纳兰图燕额头上,身体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错位的骨头瞬间复原,他立刻伸出右手往纳兰图燕腰间一摸,摸到了纳兰图燕藏在腰间的匕首。
“刷!”
一道寒光从纳兰图燕脖颈划过,如果不是他避让得快,那道寒光会切开他脖颈的大动脉。
纳兰图燕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
谢静渊却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对着他脖颈又是一匕首划过来。
纳兰图燕没动,但谢静渊在靠近他时脸色突然白了一下,身体软绵绵的朝着他歪倒。
被纳兰图燕接了个满怀!
而身下的床塌承受不住两人剧烈的打斗,“轰”的一声,塌了。
躲在床底下的谢止连忙抱起变成梅树的宴疏影往偏僻的角落一扎,险险的避开了倒塌的床榻,但他们也被倒塌的床板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