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威胁如影随形,这让谢止忍不住蜷缩在起手指,尽管梅枝没有模拟出心脏,他依旧觉得自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宴疏影却依旧很淡定的跟随着这些士兵,像是一个正在巡逻的达拉战士。
见他这样镇定,谢止渐渐的也放松了下来,他抬头去看宴疏,只看到了带着点月色的的下巴。
宴疏影并不知道谢止的紧张,他注视着四周营帐内的动静,判断着哪一个可能是女祭司的帐篷。
还没有等他再仔细看,一个帐篷里面突然走出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穿着红色镶金链的裙子,胸前衣料绣着白鹤,一双眼眸娇媚带戾气。
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目光直直的看向了某一处士兵巡逻之地。
似乎是因为她停了下来,她旁边的将军低声询问,“怎么了?”
女祭司看了片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收回视线,“没事。”
那将领脸上带着点愤怒,片刻后,他终于没忍住,低声开口,“真不经折腾,又晕了过去,大皇子太过分了,木兰荼的军防图只需要动用点手段就能让那人吐出来,或者把人挂到我们军旗下,木兰荼不攻自破。”
他道,“大皇子偏偏要把人保下来,还不准我们伤他性命,也不许走漏风声让木兰荼那群人知道他还活着,你说大皇子这是想干什么?”
女祭司轻飘飘的瞥他一眼,问,“你不满?不满可以直接去找大皇子,吾又不拦你。”
那将领脸上闪过一丝惧怕之色,并没有搭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显然有些心有余悸。
女祭司嗤笑一声,警告他,“大皇子厌恶喜背后口舌之人,你要是不满他的做法,尽管去找他,若是让他发现你在背后搅弄是非,剐了你都是轻的。”
那将领打了个寒蝉,声音带着丝惧怕,“还请祭司把我刚刚说的话都当放屁,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女祭司凉凉的看他一眼,随后开口“大皇子脾气不太好,尤其是抓到的这个人这段时间不听话,惹得他更是烦躁,想活命,就少议论他与那人之间的事。”
那将领点头如拨浪鼓,连忙道,“是,是,是,谨记祭司大人的话。”
两人逐渐走远,刚才两人出来的营帐对面暗处才有一个人走了出来,他看着远去的女祭司背影,暗道,这祭司感觉真敏锐。
要不是他躲得快,刚才就已经被发现了。
随后他又看了看那女祭司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妖,却能使用妖力,为什么?
他正准备追上去一探究竟,腰间却传来一股力气。
宴疏影低下头,看到了谢止此刻正收回戳他的手,枯木树枝小人仰起头,“先生,我们去刚才那两人出来的营帐看看吧。”
刚才那两人说的话他都听了进去,对于他们口中的“那个人”身份有所猜测。
宴疏影听到谢止的话,他思考了几秒,闪身进入了刚才两人出来的营帐。
刚一进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传入了两人鼻子。
宴疏影闻惯了这股味道,谢止却不一样,他用枯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这才抬眼看去。
一个男子趴在唯一的一张床上,卷翘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落下两道阴影,那双唇上颜色有些淡,背上带着不少鞭痕。
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亵衣,那亵衣半遮半掩的挂着,露出了大片带着鞭痕的后背。
昏迷的男子,鞭痕,苍白的脸,铺着雪白貂皮的床,这场景……糜艳又引入遐想!
那张脸白而熟悉,眉眼间与谢止有几分相似。
宴疏影不出一秒猜出了这人的身份,他低头去看谢止。
而谢止已经顺着他的裤脚跳到了低地上,落地很轻,没发出多少声音。
他哒哒哒的跑了过去,先给男子扯了扯衣服,直到那衣服盖住了他整个后背才松了口气。
宴疏影走了过来,他蹲下身观察了片刻后,眉头一皱。
谢止察觉他的异样,问,“怎么了?”
宴疏影开口,“他身上有傀儡蛊的子蛊,我解不了。”
这带着妖力的蛊,已经在这人体内扎根,与人融为一体,他即使想解,也解不了。
宴疏影开口,“要解只能杀了带有傀儡蛊母蛊的人。”
听到他的话,小木人仰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闭着眼睛的人,说,“先生,先把他弄醒吧。”
宴疏影点了点头,随后对着昏睡的人抬手注入妖力。
谢止原地蹦了两下,跳到了宴疏影的掌心。
趴着的人眉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那人眉间带着坚毅,一双眼睛澄澈坚定,他睁开眼睛时目光带着防备,他立刻朝着床内一滚,在一阵铁链的响动中,滚到了床的内侧。
谢止这才发现,他的二皇兄是被铁链锁着的。
见他要反击,谢止不得已出声,“二皇兄,是我,我是谢止!”
听清楚声音来自于士兵手中的小人,谢静渊一愣眼睛睁得很大。
他果然被折腾出幻觉来了,小木人都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