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竹看着小太监,他上前一步拿过小太监手里的蜡烛闻了闻,说,“这里面的味道像是陀罗香,闻多了会有点晕眩,殿下身体还很孱弱,闻后可能昏迷不醒,但不致命。”
他闻的这下就有点晕眩,但他闻得不多,身体并无大碍。
林德竹以前见过这种香,但并未见过掺杂在蜡烛里面使用的,一时间有点新奇。
他拿着蜡烛看了看,但他还记得谢止的吩咐,谢止救了他,算是救命恩人,他想报答谢止的救命之恩。
他想了想,道,“殿下救了我,我理应为殿下效劳,殿下宫中的人形色各异,并不忠于殿下,眼下殿下需要杀鸡儆猴震慑他们,防止有人利欲熏心,干出谋害殿下之事来。”
听到这里,小太监脸色一变,还没有等他说话,就听到昨日刚被五皇子带回来的那个小太监开口道,“不如,杀了吧!”
谢止目光一动,他也正有此意。
虽然这样,但谢止迟迟没有动手,就那样将剑架在小太监的脖颈。
小太监抖得厉害,口中喊着“殿下饶命”,人却不敢动,以免剑一歪,他人也没了。
林德竹看着谢止,片刻后,他恭敬的说,“殿下若是不敢动手,那奴才愿意替殿下效劳。”
他话刚说完,谢止已经被人握着手,干脆利落的抹了那小太监的脖颈。
林德竹瞥见那人与谢止过于亲密的举动,识趣的低下了头,将自己当成了空气。
谢止看着握住他手的那只手,一愣,迅速偏头去看林德竹,却见林德竹已经低下了头,像是刻意回避。
倒是个聪明人。
“这小太监是个聪明人,也懂得如何报恩,他不会将今夜看到的说出去的。”宴疏影握着谢止的手收了回来,转到谢止面前,轻柔的将他握着的剑拿开扔在地上,仔细替谢止揉着因为杀人而僵硬的手心,他低着头,开口,“你要活着就要学会保护自己,包括……”
他俯身认认真真的盯着谢止的眼睛,在那双被盯得颤抖的眸子中补充了剩下的话,“杀人!”
谢止在宫中的处境很危险,他的身份注定危机四伏,即使他不想,主动或被动都会卷入夺嫡之争,宴疏影不想谢止在夺嫡之争中出什么意外。
他说,“谢止,你的身份注定你会卷入夺嫡之争,我们已经活了这么久了,你现在的处境比以前要好,这场夺嫡之争,你要活着。”
听着宴疏影,谢止眸子颤动着,他低声答应,“好!”
宴疏影笑了笑,问他,“该叫我什么?”
谢止呼吸一顿,认认真真开口,“先生!”
宴疏影站了起来,嘴角带着笑意,“我是你先生,你拜了师,自当护你周全,你无需有心理负担。”
他看向林德竹,开口,“我的存在,还请公公保密。”
听到他的话,林德竹低着头,语气却极为认真,“先生与殿下放心,今夜之事,全听先生与殿下的安排。”
宴疏影满意的颔首,推着似乎还有些心不在焉的谢止回了屋。
不保密也没事,反正他有的是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