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眸子带着狠意,他朝着被压在地上脸色苍白,因为寒冷颤抖着身体的谢止微微俯身。
“昨日让你来找我,五哥胆子大了啊,都日上三竿,还不见你过来!”
谢止讽刺的笑了一声,眼底的狠意渐渐凝聚,他蓦地抬头,脸色苍白,眼神凶狠。
谢礼见他这样,心里突然打了个摆,急忙猛退。
但还是晚了一步,谢止突然暴起,甩开了压着他的两名太监,猛地掐住了谢礼的脖颈把他压在地上。
精致的暖炉滚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他身上的大氅也在地上滚了一层脏污。
但谢礼此刻顾不得这些,他被谢止压在地上,脸色胀红,他快要被谢止掐死了。
旁边的几个太监都惊呆了,以往不管谢礼如何对谢止,谢止也未曾反抗过一次,今天突然暴起,他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眼看着谢礼已经开始翻白眼,几人连忙上前去扯谢止。
谢止纹丝不动,眼睛死死盯着被他掐得脸色胀红的人。
几名太监立刻开始急了,要是六皇子在他们的护卫下出了事,林妃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有个小太监看着旁边只有两条腿的椅子,心一狠,举起椅子朝着谢止后背砸去。
谢止闷哼一声,倒在一边的地上。
被他掐着的人连忙狼狈的爬起来,此刻谢止被三个小太监重新压着跪在地上。
谢礼阴沉着脸冷冷的看着谢止,抬手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随后一脚踹在刚才在他身边,没能及时拦住人的小太监身上,小太监被踹得往地上一趴,但他不敢呼痛,迅速爬起来跪在六皇子脚边,“殿下饶命!”
谢礼略带着狠意的瞪着谢止,随后一脚踩在谢止右手上用力碾了碾。
剧痛让谢止忍不住挣扎起来,但压着他的那几只手臂不敢再放松,所以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手上的剧痛。
他咬着牙,并没有呼痛,一双眸子带着因为痛意产生的雾气,潋滟而惹人怜爱。
谢礼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面的气顺了些,他看向刚才举起椅子砸谢止的小太监,“你刚才做的不错,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一喜,跪下开口,“奴才小李子。”
谢礼抬手指着谢止,说,“五哥不懂礼数,以后你就负责教我五哥行礼,其他的太监就任你差遣了。”
小李子一喜,对着谢礼磕头,“多谢殿下。”
此刻有太监已经将谢礼的暖炉捡了起来,他拿了过来,揣着暖炉朝外走。
“五哥这双手还是过于倔强了些,小李子,交给你了,把他带回承安宫,你教一下我五哥,何为乖顺。”
等谢礼走远,小李子看向跪在地上,脸上顶着红色巴掌印,正冷冷盯着六皇子离开方向的谢止,“带走!”
那些小太监懊悔的在心里面骂了几句,要是刚才砸椅子的是他们,他们此刻也能飞黄腾达。
谢礼抱着新换的暖炉,此刻坐在承安宫前面,他旁边是小心伺候的宫人,前面是被压着跪在承安宫前面的谢止。
谢止此刻脸色苍白如纸,跪在地上摇摇欲坠,他衣着单薄,右手满是冻伤,手背淤紫,右手肿得有些高,看着极为可怖。
谢礼看着他半睁半闭的眼眸,那双墨水眸涣散,带着些许雾气。
谢止五官棱角分明,眸子涣散很好的消除了他自身容貌的攻击性,此刻的他又像是恢复到了以前那个乖顺的样子。
谢礼脖颈间的淤痕已涂上药,此刻并没有那么疼了,但他还是有些咬牙切齿。
于是指挥着小李子将谢止膝下的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冰棱,短短的一个时辰,谢止就悄无声息的昏过去两次,随后又被旁边的太监在脸上泼了层冰水叫醒。
谢礼见他奄奄一息的模样,心气才顺了不少。
虽然因为谢止的身份,他不敢在谢止的身上弄出看得见的致命伤。
以免谢止死于非命,他那父皇会起疑,从而查到他,但后宫中让人死的方法可不止有在身上弄出致命伤。
长年累月,身体枯竭衰弱所以导致谢止死亡也可以,正好,他缺一个出气筒,于是谢止就这样活了下来。
也不知谢止的身体是什么做的,他磋磨了这人十几年,也不见这人死于非命,不过也好,
“五哥可学会乖顺了?”
谢止唇色全无,他那双墨水眸中带着点水雾,他连头都未抬,蓦然朝着旁边倒去。
他已经感觉不到膝盖,刚开始跪下时是冰冷刺骨的痛意,后来是持续不间断的冷意。
到现在,他迟钝的抬眸。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他看不清谢礼的脸,但想来是得意的。
见他又要昏过去,谢礼眉头一皱,旁边的小李子极有眼色,拿着宫人手中带着冰碴子的水盆对着谢止的脸一泼。
谢止身体一颤,顿时失去了意识,他在失去意识前,听到了一声尖利的太监音,那声音尖利,带着谢止往无尽的黑暗中沉沦。
“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