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香奈惠打断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够了,你并没有感到悲伤。真同情你呀,什么都感觉不到也很难受吧。”香奈乎抬头望向香奈惠,后也以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在这世上出生的人类,理所当然感受得到喜悦,悲哀和愤怒,还有令人颤抖的感动,你都无法理解吧。”
“但你非常聪明,撒谎掩饰,为了不暴露自己毫无波澜的内心,佯作欢欣,假充悲痛。”
“真是滑稽,像个笨蛋一样,呵呵。”
香奈乎带着有些鄙夷的表情,叩问他:“你,究竟为什么来到世上?”
童磨听罢收起扇子,脸上阴郁浮现,“真是坏心眼的孩子,为什么要说那么过分的话。”
破防了的童磨莲花扇转动起来,刃风劈向香奈乎后颈,蝴蝶香奈惠横插进来,挡住刃尖。香奈乎下腰趁机砍过童磨腰间,这一下带有十足的力道,把他肠子都挑了出来。童磨缓慢舔舐他嘴角的血液,无暇顾及外露的内脏,
体内不仅积累了不少蝴蝶忍注入的毒素,那个变成鬼的花柱也不知什么时候给他种下不少毒花,花朵不停在他血肉里繁殖,已经蔓延到喉管,要不是鬼的身体消化能力极强,此时吐出来的就不是血而是被花搅碎的内脏碎片了。
“花之呼吸,伍之型——无果芍药。”一大一小两朵粉白色的芍药绽放,密集的连击逼得他无处躲藏。
童磨扇子扇得快出残影,坚冰见缝插针,血鬼术——枯园垂春将花瓣冻落。冻云冰雾袭击香奈乎面门,接着冰莲花伸长花茎,企图挽留跳远的香奈乎。
他记得,黑死牟阁下好像说过,从侧面攻击,可以更轻易地折断日轮刀。莲花绞住日轮刀,在侧边一点……果然,坏心眼的小姑娘的刀折断了。
童磨召唤出几个女性人形的冰雕,她们轻启嘴唇,吹出汹涌的冷风,冰雾吹上房顶,凝结成冰柱挂于房梁上,坠向下方无措的香奈乎。
一柄日轮刀旋转飞来,挡去尖冰,蝴蝶香奈惠把她的日轮刀及时丢给香奈乎,“拿稳。”她弃去武器,凭鬼手掏进童磨腰腹伤口。
“哎呀,大意了呢。”香奈惠嘲讽他。
“小姐,你也想与我合为一体吗?”童磨自己拨开白橡色的蓬松发丝,抓握香奈惠的手臂,想把手拔出来。
正当二鬼僵持,屋顶突然给一个大嗓门野猪头砸穿。随之而来的还有伊之助自创的兽之呼吸,伍之牙——狂牙绽裂,他余光捕捉到童磨眼里的数字,招式转向,砍向他脖子。
“哇,好柔软的身体,还不错嘛,伊之助。”以被锯齿嵌进头部两侧为代价,童磨掀开他的野猪头套。
他不顾日轮刀砍伐,叼起手中折扇,空余出的食指从太阳穴进去搅和起自己的脑子,回忆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找到了找到了!十五年前啊,琴叶她因为被丈夫殴打,被婆婆欺负,带着你投奔到我创建的极乐教,那张脸,和你一模一样,不过表情要更温柔一些。”
“本打算直到她寿终正寝都放在身边不吃的,然而我吃信徒的事被她发现了,即使解释了,她也无法理解我的善行。”
记忆回笼,琴叶给伊之助唱过的,拉钩立誓的歌曲,妈妈对他的保证,一个人被丢进冰冷的河水里,被捞起来,又被丢弃。真实的记忆远比任何讲述都要有力,即使已经听过自己的身世,嘴平伊之助还是激动起来。
“我要让你尝到地狱的滋味!”
蝴蝶忍调制好新的毒药,重新加入战斗。嘴平伊之助不停地狂轰乱炸。如果一不小心,就会被蝴蝶香奈惠接近致伤。栗花落香奈乎调整状态,双眼变红,使出花之呼吸,终之型——彼岸朱眼。
只要还剩下一口气,剑士们就会紧追童磨不放,直到他鬼头落地。
童磨渐渐应付不来,他翻出最强的招数,冰做的巨大睡莲菩萨冲破木桥,手掌向剑士们压下。
本以为冰菩萨抓住这几人就能制约他们的攻击,可香奈乎近乎通透的状态下实力提升不止一星半点,她很快突破防线,日轮刀架起。伊之助灵机一动,现场发明新招,喊着“嗷哦哦哦哦哦”的就投掷日轮刀直奔鬼的脖子。
蝴蝶忍蹬离魔爪,抓住伊之助的两把日轮刀,接力割进脖骨。
剑技基础都没打牢的野兽,无力斩断脖子的毒使,曾败在自己手下的鬼,皮毛都没丰满的小孩。
他们都是繁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