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影森柊站在越后屋总店后院的旧仓库前。
这座仓库已荒废数年,门楣上悬着的锁链锈迹斑斑,连越后屋的伙计们都尽量绕道而行。
柊拿出自带的笔记本和金鱼草原子笔,记下面前幽灵的口供。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衣袍是越后屋商号的常服,藏青底、白线绣的“越后屋”字样。
他坐在门槛上,双手抱着膝盖,无声地发出一种类似于哭泣的震颤,只是没有任何声音能传到活人的耳中。大多鬼魂都是这样,充满了虚无主义的迷茫,直到引魂下地狱开始受罚才会鲜活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柊问。声音不大,但落在那青年亡灵耳中,仿佛一道闪电。
“你……听得见我说话?”青年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沙哑。
“我地狱任职过。”面对公职人员,鬼魂的态度一般挺好的,不然就属于袭警了。
“清太郎。”青年终于开口,“越后屋清太郎……我是,我是东家的嫡子。”
这个信息与产屋敷的情报对上了,越后屋东家的嫡子清太郎,于一年前“急病去世”,年仅二十岁。死因对外宣称是“肺痨”,但据产屋敷找到的医生手稿里的记录,那种短时间内肺叶全面坏死的恶化速度不似寻常肺痨,更像是某种毒物作用。
“你不是病死的。”柊说,语气笃定,她迫切地想了解更多细节。
“毒……是毒……”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让我喝的,我咳出来的是血……黑色……黑色的血……”
说着,他的亡灵形态开始不稳定地抽搐。
“冷静。你死了,他已经杀不了你第二次。”“告诉我,是谁杀了你。”
清太郎的亡灵慢慢平静下来。“是,是刚回本家的弟弟,叶藏……”
“他白得像死人一样,眼睛是红色的,从来不在白天见人……母亲说他有病,有病才不能见光。”
“你的尸体埋在哪儿?”至少给这些人一个安宁。
“后院那棵老樱树下……”清太郎说,“大哥……大哥也在那儿……乳母也在……”
叶藏显然没有费心去处理尸体。
或者说,他觉得“急病死亡”的借口已经足够让人类不会深挖,而那些骸骨就算被挖出来,也只会被当成病死者的遗骨。
能让骨头说话的人,鬼神的审判,统统都没在鬼舞辻无惨考虑的范围之内。毕竟也是天灾级别的老资历恶鬼了,没见过的东西就等于不存在。
地狱里待过的那位无惨要是不在乎失态,估计也会惊呼“这太超标了吧!”
总之,第一届看看我和前老板无惨的业绩水平谁更强大会,即将开幕,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神秘的教派阔佬,叶藏的竞争对手,最不吃压力之人,小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