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肉身与帐篷尼龙布料接触发出的细微响声传入,外面的家伙很有默契地没有在吵醒她以后更进一步。
她拉开一点拉链,冷风灌进来,她心里却有几分快意。
火堆被重新生起,虽很快又熄灭,接着微弱的火光她还是看清了地上的脚印。
早晨的阳光溜进帐篷,提醒她清晨来到。
无数的必然催促着偶然的发生,她会拉着祂的手前往宅邸就是其中的必然。
请忽略笔者喝醉酒般书写下的文字,跟着她继续往里走便是。
宅子一如既往,房檐上积了少许雪花,柊拍下照片,连着童磨本人一起入画。
一切都和走时一样,下人们还是忙忙碌碌,歇不下脚,柊仔细看过去,他们一个个的都目光无神,只有几个看见她的眼睛便眼神躲闪。
柊拍了些照片,确认画幅捕捉到了真实的影像。拿出来方便米饭,交到高大的鬼手上。
“这是上次收留我的谢礼,还有一些高档食材,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童磨研究了一会发热包,很干脆的全都收下了。“山下面的世界如今还有这样的东西了么,咦,太可惜了,我不能下山。”他委屈地垂下眼帘,半眯着,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两个人就着雪景温酒煮茶,童磨说,他尝不出来人肉以外的东西的味道,但是从前还不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他还能喝酒吃饭,那是三四百年前吧。
仆人匆匆跑过,收起来茶具,摆上以莲花为主花的花瓶。
下一道菜是童磨独自享用的,他熟练用着雕着花的筷子,懊恼道:“这些年死在山上的人越来越少了,那些抬着尸袋的普通人还有轰隆作响的大鸟一来,我就抢不到什么吃的,只能吃些野兽充饥。”
柊自己拿出肉脯撕咬,从牙齿间挤出来气声,“哎,多去主动捕食看看?”她转瞬之间否定这个决议,“当我没说,那样做会被扫射的吧。”
她没什么作为人类,作为妖怪食物的自觉,反正烂命一条,在有限的人生里活得精彩才是主要目的。
“嘟——嘟”,手机铃声响起来,是家里打来的电话,童磨没有刻意营造氛围以后,电话也能打通了。
她接听电话,妈妈温柔地慰问,“在北海道的朋友家怎么样啦?”柊按下免提键,示意童磨也吱一声。
“我们刚吃了晚饭。”童磨有些手足无措,接过手机,把它捧在手掌上。
“哦哦那就好。”弟弟柏也加入对话,“姐姐,有个新的游戏要发行了,到时候你回来我们一起玩。”
挂断电话,童磨磨磨蹭蹭地挪过去,离柊更近了一些。
“之前我还不太确定,你真的不怕我哇。”好奇怪的人类。
柊则是理所当然地摁下手机,她就喜欢不走寻常路的人生,会为了一段离奇经历铤而走险。
“当然啦,都说现代人的接受能力是最强的。”绝对不只是这个原因。
有些人喜欢征服山巅,她喜欢和美丽的妖怪来一场惊险刺激的大逃杀又有什么不对,而且……
总觉得童磨的眼神湿漉漉的,很可爱,和老虎做朋友的人也是有的嘛。
回去时,她被硬塞了一些古董,这是不知道哪个时代的宝贝,在拍卖行拍出了很高的价格。
笔者认为这就是最好的结局,至于与不可名状的怪物结缘导致的减寿,或者是神隐者时常被拿走四肢和双目,就不在讨论范围之内了。
以上种种,都是像白鹤报恩那样虚构的故事,不过也有一些素材取自真实事件。笔者不会介意读者们来信询问找到雪鬼的方法,凡是挖出埋藏的金子,都是要耗费一番力气的,这其中的被大雪吞没的风险还需要大家自己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