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在这里中断,浮生从昏迷中醒来。
此时,克维斯早已经带着他们返航回到了索拉星。
当然,开宇航船的是白鲸。
克维斯死活要试试,但打不过白鲸,于是整个返航途中一脸郁闷。
浮生睁眼,入目是纯白的天花板,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
后脑勺还有些痛,应该是被剧烈撞击后留下的后遗症。
等他稍微缓过劲,就见床边围了四个脑袋。
三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老大爷团团围在他床边。
克维斯混在中间,脚翘在床沿上,几人手里还都捏着扑克牌。
这几人显然是玩嗨了,拿躺着的浮生当桌子,牌直接压在浮生盖的棉被上。
浮生醒了的时候,正到这群闲得蛋疼的发烧友牌局的关键时刻。
几人愣是半天没发现一个大活人菩萨一般地睁眼看着他们.....
“一张,炸,我赢了,哈哈哈!”克维斯把牌一甩,有几张扔在了浮生的脸上,然后从床底捞出个印着“某某特效药”的袋子。
“愿赌服输啊张大爷,您的药拿好,半个月的量,按时吃啊。”
“你......你!再来,再来!”张大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气色都红润不少,一巴掌拍在浮生的棉被上,“我就不信了,咱再来一盘。”
克维斯把袋子朝张大爷那边一抛,眼疾手快地抓起浮生床头的熊猫玩偶挡在脸前,挡住了了张大爷的唾沫星子。
“诶不来了,一周一局,咱不都说好了的,七日后再战,您老慢走不送!”
“你——!”
张大爷就差把“不服”两个大字挂脸上了,但也确实拉不下老脸在小辈前出尔反尔。
他瞪大眼怒视克维斯片刻,最后捡起那袋子药片,撒气似地用力把袋口一系,攥在手里气鼓鼓地回了自己病房。
浮生:“......”
......
等大爷们收拾好牌局,各自回房,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浮生端着克维斯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小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合着我重伤昏迷这阵,你是把病房当成老干部棋牌室了?!”
浮生猜测克维斯在自己昏迷阵子应该经常来医院看望,这不,都和邻近的病友混熟了。
克维斯把掉在床尾的熊猫玩偶捡起来,拍了拍灰塞进浮生怀里,吊儿郎当地往椅子上一坐,“哎,其实也不是纯打牌,隔壁屋张大爷,天天吃特效药都吃出抑郁了,死活不肯再吃,就这么等死,医生护士劝破嘴皮子都没用,实在没辙。”
浮生挑眉,听他往下说。
“这我这么善良一个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说到这里,克维斯一脸得意,“我就跟他们打牌下注,输了的接下来半个月,必须按时乖乖吃药,一顿都不能落。”
“然后你就仗着年轻脑子活,天天赢?”
“那可不。”克维斯一点没谦虚,“记牌、算牌一套一套的,他们几个老干部哪是我对手,小爷我从来就没输过。”
他说着还模仿起张大爷输牌时拍大腿的样子,简直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