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克维斯的话来说,不打不相识,相逢即是缘,有朋远方来,不坑白不坑.....咳不对,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正好磨坊里缺人手,留在这里干活儿,包吃包住有工资!
简直找不到比他还“热心”的老板。
其实浮生的想法很简单,找个活儿干,能混口饭吃就行。
可当他们跟着克维斯钻进磨坊后台的化妆间,看见长条横杆上密密麻麻挂着一排裙子时,两人还是当场僵在了原地。
情况不太对劲,要不然还是跑路吧......
只见各种款式花色的裙子摆得满满当当,珍珠吊带裙、丝绒鱼尾裙、刺绣花茶短裙、拼装镂空皮裙、碎钻抹胸蕾丝裙......
看得人眼花缭乱。
空气中还混着股淡淡的香粉味。
浮生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发颤,没什么底气地问道:
“所、所以......我们的工作是......是做裙子?”
克维斯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做什么裙子呀,当然是穿裙子啦!”
我靠!你不要笑得那么幸灾乐祸!
浮生脑阔疼,求助地望向队友。
此时岁凉抱着胳膊,眉头紧皱,满脸写着抗拒。
克维斯从衣架上拎起一条缀满铃铛的蓬蓬裙,冲浮生和岁凉晃了晃。
裙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我们每周的周三和周日是舞剧演出,但是一直缺两位跳舞的......”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浮生有种不好的预感,抢先答话,“可我们俩压根不会跳舞啊!再说咱俩都是男的,观众又不眼瞎......”
克维斯无所谓地摆手,“放心,你两长得绝对算是俊俏的,只要稍微打扮一下,连小姑娘都不见得比你们秀气。”
“再说了,不会跳舞也没关系,我们这儿有最专业的老师,包教包会!”
克维斯抬手往二楼舞台方向一指,示意两人看去。
“最重要的是,你们瞧这距离,再配上迷幻的灯光,一楼观众看你们就跟雾里看花似的,模模糊糊,似梦非梦,他们看到的是你们,但却不是真的你们,只会透过你们脑补自己心里想看到的人。”
哇,这段话好有深意,浮生表示自己听不大懂。
说完克维斯牵起手里裙子的袖摆,像牵着一位女士,原地转了个华尔兹,让裙子仿佛有了灵魂。
“事实上你是男是女,并不重要,来这里的观众也不在意,这里的人可能是体面忧郁的绅士、偏执天真的学者、愚蠢善良的富商、亡命天涯的逃犯、穷困潦倒的赌徒、自杀未遂的诗人......”
“他们所求的只是一场威士忌浇灌的幻梦,一次灵魂的动荡。”
“你们只需换身行头在舞台上跳上一曲,就能在这场梦里扮演他们的初恋、妻子、情人——随便啥角色,他们自个儿会往上凑戏。”
浮生差点被说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刚想再反驳,就见岁凉突然往前一步,眼神扫过克维斯手里的裙子,语气决然:
“加三倍工资,包三餐加夜宵......还有,每周工作不超过三天。”
克维斯眼睛一亮,一拍手掌:“成交!”
浮生:“......”还能这样??这么随便的吗!
凉哥你刚刚不还话都说不利索吗?这么快就好了?
看着岁凉那副“给钱啥都干”的决绝模样,浮生欲哭无泪。
“凉哥你清醒点!三倍工资也不能穿裙子啊!”
“再说咱俩能跳啥?跳大神吗?!”
“欢迎两位正式加入玫瑰磨坊!”
克维斯笑着行了个躬身礼,手在空中潇洒地划拉一下。
随后就带着两人往后院方向去。
“后院是住处,房间随便挑,冬暖夏凉,条件还是挺不错的。”
浮生还在原地哀嚎,岁凉已经拎着一条丝绒长裙往后院走。
浮生:合着就我一个人在坚守底线是吗!
浮生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