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铃铛声,昏迷前,她看见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
那是她第一次,以那个异于常人的形态出现,也是……最后一次。她就是个怪物,一个和魔胎一样,不人不鬼的怪物。
虽然说,随着魔胎的重伤以及时间的退化,她羽族的特征,也在渐渐消失,可那也改变不了,她异于常人的寿命,以及那,藏在血脉里的使命。
“叶开,”
“干嘛,”
“你有没有看见你师姐,”
“哟,现在知道问我了,”
“说正事,宴席现在被毁成这样,可她从始至终就没有出现过,不会出什么事吧,”
刚刚的婚宴上,新郎被一名蒙着脸的白袍人所杀,动静这么大,可路小佳,却一直都没有看见那道身影。
“不会吧,她应该是回去了吧,她就是这样,不喜欢跟人打招呼,习惯就好,”
“万一呢?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是问一下吧,”
“有道理,等一下啊,琳琳,”
“小叶,怎么了?”
“看见我师姐了吗?”
“没有啊,”丁灵琳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了一个问题,“今天是多久啊?”
“十七啊,怎么了,”
“糟了,叶姐姐,”
“琳琳,你去哪?”
“我去找叶姐姐,你们别管我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念羽终于有了一点意识。好黑,好暗,是自己看不见了吗?
抽动手指,听见了铁链的声音,才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被铁链牢牢锁住。
这是哪里?叶念羽只觉得意识模糊,根本想不起来。
半醒半昏中,只听到,有人走了进来,然后,蹲下。
距离很近。叶念羽甚至能闻到,那呛鼻的药味,还夹杂着一股马粪味,难闻的要死。
“叮——”
一个东西被轻轻放在了地上。
好像是瓷器,对,是碗,她隐隐约约看清了。
还没等她眼睛彻底睁开,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就感觉到,手臂上覆盖的衣袖被一只冰冷的手粗鲁地掀开了。
紧接着,冰凉的、锋利的触感,贴上了她裸露的小臂皮肤。
是匕首。刃口极薄,极利。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甚至没有给她任何准备或恐惧的时间——那匕首轻轻一压,一拉。
“嘶……”
细微的、皮肉被割开的声响,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得可怕。随即,是温热的液体,沿着手臂的曲线,争先恐后地涌出,滴落。
滴答……滴答……
落进那个放在地上的碗里。声音起初密集,渐渐变得缓慢、规律。
有人……在放她的血。
如此熟练,怕是取了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