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道路那边,看到了屋舍,于是离开江岸,沿着田埂行走。
到了半途,停下脚步,又观察了四周,最后转了步伐选择了另一条田埂。
这时,一阵阴风刮过,左右两边都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扫了一眼道路那边山上的树林,又留意着江岸的草丛。
“做什么?”冒出了人的声音。
余慎微身形一震,扭身察看。
不是别人,正是那青年。
余慎微松了一口气,走向道路,一面四下打量,一面说:“江岸那边有野兽的爪印,很像是老虎的。只看到朝向那条江,不知是不是还待在那边;也没听到虎啸声,不知是不是在埋伏着。”
青年道:“你快上来!”说着跃下陡坡,疾步过来,望了望那条江:“爪印在哪个位置?”
余慎微回过身去,指了指。
青年在狭窄的田埂上侧了身子,又道:“我知道了。你现在快过来。”
余慎微加快了步伐,穿过田野,爬了坡,来到路上。
青年点了几步跃上来了,皱眉看她:“你不是说要回你的门派么,怎么一个人来到这边?”
余慎微只回道:“我还要去找人?”
青年又问:“找谁?找你的朋友?你在城门外找不到人?”
余慎微道:“对不起,我骗了你。”
青年震惊了:“别说你回门派也是假的,离得最近的门派不在这个方向!”
余慎微道:“对不起,也是假的。”
青年一脸痛苦。消停了,道:“你要找谁?我跟你去找。看着弱不禁风,没想到还挺能走,竟然都走到这边来了!”
余慎微想了想,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掏出一张通缉令,递与对方看:“就是这个‘桀骜大侠’。”
对方听了,没说话。
余慎微又道:“其实,我建议你不要干涉我这因果。”
“不是。”对方又是一脸痛苦了,“你跟他有仇啊?”
余慎微只道:“没有。我只是想要奖赏。”
对方又道:“不值当。”
余慎微收回通缉令,没回话。告了辞,继续赶路。
对方拦住她:“没有画像,你又怎么找得到对方?”
余慎微道:“我应该知道他住在哪个位置。”
对方没说话。走了几步,才问:“你说,对方住在哪里?”
余慎微道:“我不说。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对方哈哈笑道:“我来打猎啊。”
余慎微回想起了刚才的虎爪印,又看了看青年的身板,好奇地问:“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对方回道:“你不回答我,那我也不回答你。”
余慎微:“……”
对方问:“你是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
余慎微回答:“很杂,都有。我猜了一下,越琢磨越觉得是对的,所以就出来找了。”
对方:“……‘猜’?”
第二天,两人来到了隔壁县的某座山。
余慎微看见果然有一户人家,于是下了马,检查着今天刚买的刀,对青年道:“你躲在这里就好了。你要是觉得打得过对方,再去打;打不过的话,就跑。”
青年一脸痛苦:“……我跟你走过去,这会子不是吃饭的时候,对方应该不在家。”
余慎微道:“对方未必是正常作息。”说着就走。
青年拽住她,问:“既然有可能在家,你一个人,又怎么对付得了?”
余慎微道:“所以,我先到那个菜园外边观察。”
青年道:“那我也去。”
余慎微没法,只得由着他了。
来近了些,余慎微观察过了,道:“这些天没在家。”走到水井旁边,看了看里面的水,将水桶藏进草丛。
青年观看着,没吭声。
余慎微从几个窗户仔细看过了里面,陆续扯了扯棂条,拆不下。走到门前,将蜘蛛丝取下,接到墙壁上,然后从门板底下抬了抬,另一只手成功开了门。
径直走进去打量了一遍,回身一瞧,只见青年仍然站在门外。
余慎微转过身去,用手指比了比地上的鞋子。
准备去找其它线索,转身却发现青年已然来到身后。
余慎微暂且不怎么管他,话不多说从兜里掏出几个锁头,将屋子里的几个箱子锁了个遍,又掏出一沓封条到处贴上。
“……你怎么有这边县衙的封条?”青年问。
余慎微回道:“我前几天写的。”
青年:“……”
余慎微又掏出一本簿册丢在桌上,顺手推青年出门,将门板关了,用锁头将两个门环扣在一起,也给门板贴了两道封条。
青年问:“那是什么秘籍?”
余慎微只道:“不是什么‘秘籍’,书名就只有这两个字。”
青年道:“我知道,所以我想问的是内容。”
余慎微道:“你最好不要知道,不然就会一直好奇下去。”
来到当地的县衙,余慎微在外头逛了一圈,发现果然有几个门派来打听“桀骜大侠”的下落。
余慎微对青年道:“对方应该是像你这么高,你看到这样的人就跟我说。”
青年撇嘴道:“那你先告诉我是什么秘籍。”
余慎微正要说出,恰好看到又有门派赶来,于是回了句“我还有事”就走过去了。
进了衙门,这才发现青年跟在后边。
余慎微不管他,走去跟那家门派的大人物请了安,紧接着问是不是在找“桀骜大侠”。
大人物反问:“你为何问我?”
余慎微道:“我被人劫走,怀疑是‘桀骜大侠’。”
大人物一听,连忙让她继续说。
余慎微又道:“好在他出门了,我这才逃了出来。来到街上,找人陪我来报官,听说了‘桀骜大侠’,这才怀疑是这个人。”
大人物又让她多说点,她却坚持要去找官员。
官员听了,道:“这是你们县的案子,不归我们这边管。”
余慎微状若气馁地说:“啊?这样啊?”
大人物走过来道:“我们肯定帮你抓到!”
余慎微道:“横竖不能伸张正义,我还不如自己去抓,这样还能有钱。”
大人物忙道:“你才一个人,怎么可能抓得到?不如带路,到时候我会给钱。”
余慎微道:“我要皇城的院子,还要皇城的户口。”
大人物哈哈笑道:“太难了。”
余慎微转身出到庭院,刚好看见一只猫从外边跳进来,于是观察了起来。
大人物又道:“其它地方的院子怎么样?”
余慎微想了想,笑道:“也不知道户口有没有用。”
大人物笑道:“这户口,不迁也行。”
余慎微冷笑道:“意思就是院子也是假的。”
那只猫十分警惕,每走一程都要防着什么。
余慎微突然说:“我先出门找个人。”
到了几条街之外,青年问:“怎么了?”
余慎微道:“发现没什么用,名字也改不了。对了,你知道我的名字,你的呢?”
青年说了。
余慎微口内念道:“章敛骄。”
青年缩了缩脖子。
余慎微又道:“‘桀骜大侠’。”
青年:“……”
余慎微摇头看着他的脸,笑道:“章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