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述尝打了声招呼,问道:“你们怎么跑到人家的衙门了?”
向自如笑道:“今早看到有个仙官招集仙人,说是这些天不太平,我就让关筹远参加了。我们刚才跑过一趟岭南,听说豫章也有情况,就顺道过来了。”
崔述尝恍然大悟,询问岭南那边如何了。
向自如在这个话题聊了几句,注意到景大人,想到了什么,又多看了几眼,神情略有疑惑。末了,上前搭话:“对了,你那个‘第一美人’的滇雯宗已经没了。”
“什么?!”景大人大吃一惊。
向自如纳闷道:“你们今天没去过城里?街上都在聊这件事呢,很是热闹。”
崔述尝也震惊了,道:“我没进城,但也是在村子里,今早还出门逛了几圈,竟是没听到这个新闻!”
向自如道:“估计当时还没传到那个村子。——你住得这么偏?”
景大人焦急万分:“这么大的门派,怎么就没了?是自己遣散的,还是怎么的?刚才他还站在这边呢,看上去不像有什么大事,怎么竟有这一出?那些修士呢,怎么样了?”
向自如道:“听说是他自己遣散的。那些修士,每人都另外得了一年的工钱,各自回家了。就连门派的地盘,都捐给衙门了,听说是留给流离失所的人。”
景大人愣住了,半晌又问道:“那他自己呢?”
向自如道:“不知道。听说今早就没了踪影,也是听你说了才知道他来过豫章。”
崔述尝思索着,道:“除了滇雯宗,也没听说过他还有哪些产业。”
景大人眉头紧锁:“不行,我得去找人!好好的一个人,怎能说没就没了!”
崔述尝道:“会不会是回滇雯宗了?对了,滇雯宗的北边挨着一座山,也不知还是不是他的地盘。”
景大人道:“好,我去看看!”说着,跟众人表示失陪一下,就遁地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都已经将这几个衙门走访完了,仍不见景大人回来。
崔述尝询问封大人:“您这是要前往中原了吗?”
封大人道:“再等等。这边还有一位大人,不知能不能碰见。”
正说着,凭空变出了一个人,正是余慎微。
崔述尝“欸”了一声,道:“余大人来了。”
正在说话的耿大人和甄姑娘也止住了,往这边走过来。
向自如凑近崔述尝,悄声道:“我们在滇地那边看到的仙官,就是余姑娘。”
崔述尝了然。
众人打过招呼,耿大人开始说明情况。过后,余慎微表示已知晓,于是耿大人准备前往中原,向自如和关筹远也跟众人告了辞。
甄姑娘对耿大人道:“我也去看看。”
耿大人欲语还休,最后只说:“注意安全。”
崔述尝“嘿”了一声,道:“还有我呢,大家先别急着走!——谁送我过去?”
向自如笑道:“我送你。”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原来是景大人回来了。
再定睛一看,这可了不得了。
只见她的袖口和裙摆沾满了泥土,还有好几个被火烧出来的黑边破洞。
众人见状,纷纷询问出了什么事。
景大人哈哈笑道:“没事,就是撞见了喷火的怪物,已经解决了。”
众人听如此说,放下心来。
崔述尝注意到她肩上的布料颜色颇深,不由得仔细看看,果然是水。示意她看那片布料,道:“景大人,这里,不要冰着了。”
景大人愣了一下,低头看那里,又顿住了。
她笑着说“我竟是没发现”,抬起另一边的手,往那片布料施了术法,很快就烘干了。
完毕,稍稍摸了摸脖子,这才将手垂下去。
这时,崔述尝又瞧见景大人袖口上的鲜血,趁众人没看这边的时候,悄声问她:“你受伤了?”
景大人道:“没啊。”
崔述尝示意她看袖口上面。
景大人翻了翻袖子,看了看,“哦”了一声,说:“不是我的。——已经找到施宗主了,人也没事,就是这病加重了。”
崔述尝有些惊讶:“连地仙也得遭这么大的罪?我还寻思着,以后成了地仙,就算生了病,也会很快就好了。”
“想多了,一般来说没什么变化。”向自如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的,发表高见。
封大人也道:“别说是地仙,天仙也差不多,很正常。”
景大人跟余慎微说明了今天晌午丰谷镇邪祟的情况。好在耿大人方才讲了很多,这会子就不必面面俱到了,只消弄清楚一些细节。
一切停当,余慎微对众人道:“那我就失陪了。”
崔述尝随口一问:“只有余大人一个在这边调查?”
余慎微听了,笑道:“我可以的。”
景大人对崔述尝道:“可有人送你去中原?我耗了不少法力,若是捎带一个人,不知行不行。”
崔述尝笑道:“没事没事,向姑娘声称带我过去。”
向自如笑骂了一句,道:“什么‘声称’?!”
景大人也笑了,道:“那就行。”说完,先行过去了。
剩下要启程的人,还未来得及离开,突然听见有女子喊道:“你们怎么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