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未步入大门,却见另一众人走了出来。
崔述尝下意识扫视,果然看到了游无迹,还撞上了他的目光。
走出来的这些人也是仙首,只不过都不是滇地的,有几个还跟崔述尝打过交道。
游无迹走到崔述尝的面前,笑道:“我在门口等你。”
崔述尝点头:“行。”
有几个面生的仙首往这边看了又看,问:“这位是……?”
游无迹笑着看了一眼崔述尝,喉结滑动了一下,道:“崔述尝。”
那几个仙首恍然大悟,纷纷问她怎么从潇湘那边跑过来了。
崔述尝忍俊不禁。
她想了想,胡乱回答,声称过来观光。
进到衙门里边,崔述尝四下打量着这个所在,向自如悄声问她:“刚才那个好像是你的什么友,他说你名字的时候,咋那么心虚?”
崔述尝斜睨着她:“还什么‘诤友’啊?改身份了,我跟他早就成亲了。”
“什么?!”向自如震惊了,“你怎么不说一声?我都没得喝喜酒!”
崔述尝没好气地说:“我发个请柬,找了多久都找不到人,也不知你是躲在哪个旮旯里了!”
向自如摸了摸鼻子,不一会儿就恢复了气势:“谁知道你们原来是偷偷摸摸的。现如今一推究,怪不得你当年就已经跟他玩得这么好了。”
崔述尝道:“什么啊,我那会子还没开窍呢。”
向自如纳闷了:“那你是什么时候开窍的?”
崔述尝挠了挠头,道:“他说了,我才开窍。”
“这都行?!”向自如绷不住表情。
然而紧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崔述尝又斜睨了一眼,神情古怪地问道:“话说,你真的是待在修真界?我都归隐了几年,也没这么闭塞啊。”
“……也不是一直待着。我修炼的时候,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不修炼的时候,就更加不想管这些事情了。”向自如嘻嘻笑道。
映湖宗修士们也跟着来到了大厅,滇地仙首们疑惑了半天,终于问话:“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崔述尝不动声色地躲进人群,作壁上观。
有个修士走了出来,从容地施了一礼,徐徐开口:“各位前辈,晚辈叨扰了,确实有要事禀报。”说着,她言简意赅地将仙界官员莅临映湖宗一事道与众人。
众滇地仙首听完,俱是若有所思,一人发问:“仙界既然需要滇地仙门的合作,为何不找各位仙首商议?”
那个女修只说:“在陇原那边也是这么做的。”
另一个滇地仙首急忙问道:“陇原那边,如今怎么样了?”
那个女修回答:“那边已经抓获了上千只邪祟。”
众滇地仙首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有人出声:“看看看,人家都赶在前头了,咱们也别纠结这么多了,还不速速着手?!”
就这样,那些个滇地仙首不再理会崔述尝了,只注意着这些映湖宗修士。
崔述尝估摸着已经到了该吃饭的时辰,于是悄悄扯了扯向自如,一起蹑手蹑脚溜出去。
刚走出大门,便看见大街上有个人走了过来。
崔述尝悄声对向自如道:“关筹远来了。”
向自如沉默地点了点头。她目光幽暗地看着那个方向,突然撂下了一句“待会儿未时我还得去映湖宗”,然后就走过去了。
关筹远见她走过来了,愁容焕发出光彩,步伐也逐渐地放慢了,最后竟有些小心翼翼。
向自如走到了他的面前,不知说了什么,就抬脚离开,他则是紧紧跟在身后。
崔述尝刚才一走出大门也见到了踱步在外边的游无迹,眼下暂且没别的事,于是走了过去,随口说了一下自己为啥跑到人家衙门里了。
两人找了个酒楼,一边用膳,一边聊天——实则几乎是崔述尝在说话——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滇雯宗。
话说,当年蜀雾宗无意间为起义军创造了先机,却也自身难保,被蜀地、陇原等地方的仙门合击。谁知,隔壁滇地居然冒出个不着调的门派前来掺和——高深莫测的滇雯宗居然慷慨地派遣了九成的兵力过来!
并且,这个滇雯宗是真的很能打,管你是邪祟还是修士,准能打得你一命呜呼!
总之,后来跑到中原的那些个——什么荆楚的荆坎宗啊,什么河东的凡人宗啊,都没这么厉害——哦不,莽撞!
滇雯宗果不其然损失了很多,于是,在自己家这边开始被打压了。
蜀雾宗虽说也常常帮忙,可对方都推回去了,表示不想跟任何一个门派打交道。
十一年前,这个孤僻的仙门居然提出了与当地衙门合作,听者皆是啧啧称奇。
崔述尝也是啧啧称奇,于是跑过来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