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述尝心中一亮:还真有?
只见游无迹掏出个乾坤袋,打开袋口。崔述尝的内心莫名雀跃,按捺不住,期待地守着。
石床上一下子多出了一堆衣服,有好几种款式,只不过——
每一种款式,都有好几件颜色和布料一模一样的,再不济也是因为洗得发白了些才有差异。
崔述尝忍俊不禁:“你这是,做生意失败了?”
游无迹一语不发,侧了侧身子,以责怪的眼神看过来,却是撇嘴笑着。
…………
丰谷镇,正在飞行的崔述尝禁不住溢出了笑声。
每次回忆起游无迹当时的神情,她就憋不住发笑。
实在是太有趣了!
这时,她听见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心知有情况,赶紧上前看个究竟。
飞近了些,谜团随之解开——
一大群人围着一家酒楼的门口,而门口则是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正在张牙舞爪地怒骂众人。
崔述尝下意识后退了些,按兵不动,扫视周围,寻找景大人的身影,打算先跟对方说一声,以免对方不知情。
幸好,景大人很快就从另一条街绕了出来。
景大人飞到崔述尝面前,问:“你也看到那家酒楼的门口了?”
崔述尝点头:“对。”
景大人道:“除了那个黑衣女子,那群人都是邪祟变成的。”
崔述尝惊诧,道:“豫章怎么还……这里怎么冒出了这么多?”
景大人道:“数年前,前朝余孽在豫章释放了大量邪祟,门派镇压住了,结果倒是开始了自相残杀。五年前,朝廷派了官兵和修士前来整顿玄门,门派被削弱了,于是邪祟又增多了。
“不过,最近一个多月,倒是消沉了不少,估计是有人来清理了。”
崔述尝问:“那么,咱们现在是要将这些邪祟引出镇子吗?毕竟,这里无辜的人太多了,要是惹急了这些渣滓,只怕会酿成灾祸。”
景大人点点头,接着又道:“那个黑衣女子,估计是不知道面对的是邪祟。”
崔述尝有些担忧,道:“不知那女子是凡人还是仙者,咱们可以扮作凡人,上前打探一番,好歹先将邪祟引出了城再说。”
景大人爽快道:“好主意。”
于是,景大人施了法术,她们两个换了一身行头,看上去就像是急着进镇子投奔的农民。
景大人的手里凭空变出两个包袱,崔述尝乐了:“哟,这么熟门熟路?”
“哈哈哈哈……”景大人笑道,“想当年,我可是——最拿手的!”
崔述尝接过一个包袱,斜挎在身上,觉得手头上有些空,又四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捕捉到某个地摊上有几只竹篮,于是拿了两只,暗暗记住这个摊子,以便过后找到摊主还回去。
她递了一只竹篮给景大人,笑道:“拿着,装个样子。”
景大人新奇地打量了她一眼,道:“哟,你也挺拿手的。”
话不多说,她们快速来到了那家酒楼斜对面的某条小巷,偷偷摸摸地探头张望,只见那边的人群还在对峙着。
说是“对峙”,呃……似乎也不太准确,因为只有那个黑衣女子才是抢眼的。
早在巷子里的时候,就听见了噼里啪啦的辱骂声;一探出巷子,更是被这排山倒海的污言秽语轰得倒退了一步。
崔述尝摸不着头脑了,不知道这姐子是敌还是友。
那个黑衣女子——
龙腾虎跃,左蹿右跳;一手握拳顶身侧,一手戳指刺面前;直指斜指划拉指,指天指地指非人!
这阵仗,哪怕是有心帮她,也怕被她指着骂个狗血淋头。
那些个扮作常人的邪祟,不懂骂人,也不知为何没打起来,只是愣头愣脑地听着,面面相觑。
末了,那个黑衣女子口出狂言:“本小姐可是个神仙,你们竟敢晃来晃去!”
说着,她凭空变出了一把光芒四射的长刀,踏前几步,战意十足。
那些“人”见到这情形,忙不迭抱头鼠窜了。
崔述尝:“……”
景大人:“……”
霎时间,整条街陷入了沉寂。
景大人对崔述尝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去邪祟逃窜的方向看一下,崔述尝点了点头。
登时,景大人凭空消失了。
崔述尝继续观望着酒楼那边,好奇这姐子为啥不打起来。
那黑衣女子收回了长刀,阔步跨进酒楼。
一时没什么异常。
然而,崔述尝为了谨慎起见,还是缩回巷子了。
方才,对方在明,她在暗,这会子对方也在暗,保不准会使诈。
她背靠着身后的一堵墙,左顾右盼,时时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