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起义时期,一群修士安顿民众,尽量避免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崔述尝忙着忙着,发现游无迹也在帮忙。
从这座城跑出来的民众,挤到一个空地上,修士们带着一些人去捡枯枝败叶回来,搭成一堆一堆的,点燃,其余的人找位置坐下,成群结队地围着篝火。修士们仍然走来走去,分发粮食。
崔述尝心花怒放,迫不及待地朝着游无迹那边喊道:“喂!”
她这么一喊,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脸上俱是疑惑不解。
那边,游无迹点好了篝火,瞧了瞧火上的锅,移开目光,四下打量。
看到众人都面朝着同一个方向,这才望了过来。
就这样,与崔述尝对视上了。
游无迹眼睛一亮,笑逐颜开,迈开步伐,低头看着路,努力走过来,时不时因为等着让路而淹蹇住了,只能盯着这边,等人群终于让开了些,又挤了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来到了崔述尝的面前,问:“你也来了?”
崔述尝仰着头,看着他,只觉得很想笑,道:“是啊。你也来了?”
两人又笑了一下。
崔述尝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臂,笑他:“还要走来这边,瞧你那样子,简直是‘望眼欲穿’了!这边都安排妥当了,我还想着,看看哪里还没安排好,准备走开了呢。——你那边还需要什么吗?”
游无迹埋头看了看地面,道:“那边也妥当了。”
“哟,厉害了!”崔述尝又拍了拍他的手臂,“那咱们去其它地方,看看哪里还需要帮忙。杵在这儿说话也不方便,方才我喊得太大声,这会子,大家还看着呢,还笑。”
走着走着,崔述尝忍不住对游无迹道:“感觉……这座城的人很爱笑,咱们都走远了,还望过来,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难不成,他们平时都很腼腆,没见过大声打招呼吗?”
游无迹:“……”
崔述尝没多想,只觉得太吵了,再次放大了声音:“要不是起义军来得太快,这城里的人来不及躲着,拼命往另一个方向挤去,也不至于这么多人跑到城外。得亏这座城够小,若是大些,那就更危险了,人踩人什么的。
“算了,也没办法,要不是速战速决,还得耗费其他人。”
挤了很久,终于挤出人群,走向另一个人堆。
崔述尝问道:“你们荆坎宗派你来的?”
“不是。”
“你自己来的?”
“正是。”
“嘿嘿,我也是自己来的!我从陇原那边开始的,你呢?”
“我也是从陇原开始。”
“哦?之前都没见到你。”
“我也没见到你。”
崔述尝想了想,问:“你不在荆坎宗待着,真的没问题嘛?毕竟,荆楚离中原近,指不定会喊你们去支援。”
游无迹摇了摇头,道:“那是以后的事情了,有什么就解决什么,眼下是如此,就不必想得太远。”
崔述尝点头笑道:“也好。”
嘘寒问暖了一阵,不知不觉,聊到了数月之前的仙门大会。这次是在蜀地举办的,又不可避免地聊到了蜀地的门派。
崔述尝有些发愁,道:“蜀雾宗还在忙着门派争斗,也不知詹旷敏她们怎么样了。”
游无迹道:“那边的争斗,确实有些久。其实,在此之前,已经剑拔弩张了数年。”
“没错。”崔述尝道,“据詹旷敏所说,蜀雾宗对前朝遗风深恶痛绝,奈何有不少门派保着,还勾连起来,只得先铲除这些门派了。说来,蜀雾宗倒算是帮起义军扫掉了不少障碍。不然,除了要跟官兵打,还要跟其它门派打。”
游无迹道:“滇地的门派,也打进蜀地了。滇雯宗。”
崔述尝皱眉:“怎么回事?是帮哪一边的?”
游无迹道:“不知因为什么,但好在,是帮着蜀雾宗的。”
崔述尝松了一口气,道:“那就行。以后帮回去就是了。”
游无迹又道:“河东也有门派争斗,倒是没在沙场上交锋。”
崔述尝笑道:“哦,这我知道。明面上没打,暗地里却是互相坑害。我猜,有个原因就是,离中原太近了,搞不好会被整顿。想当年,滇地的动荡,不只是因为门派争斗,而且还离得那么远,朝廷都照样派兵过去。”
游无迹沉吟片刻,问:“是指五六年前吗?”
“嗯。当时,滇地的门派豢养了大量死士,危害到官府了,朝廷这才紧张起来,很快就去整顿了。”崔述尝道。
游无迹点头道:“记得。当时声势不小。”
崔述尝道:“所以,不许门派豢养死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