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都已释怀。她说过去了,那是真的过去了。
“我还能为你们做些什么?”穆云深看向她的目光近乎一种恳求,而她看向他的目光则是一种悲悯:“不要再来打扰水晶宫。记得销毁鳞渊镜。”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凝幽说的:“记住我的教训,情爱是世间最无用之物。切莫沉沦。”
她微微冷笑,与水沐石一同消失在流光溢彩的玉阶。
凝幽微微垂眸,霜雪化上羽睫。
至少这个时候,她还不懂什么叫“情爱”,又如何会沉沦。
秦天璘从未见过穆云深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听着方才的恩恩怨怨,心中只能感叹一下造化弄人。他搀着穆云深,转身对凝幽道:“凝幽仙子,适才我与姑父在剐龙台下发现了阵法之眼,想来只要毁灭阵法之眼,人间瘴气或可消除。”
“好,烦请带路。”凝幽没有看他,郁罗看着穆云深魂不守舍的样子,冷冷一笑:“这穆云深看着超凡脱俗,原来也不过是道貌岸然之辈,负心薄幸。”
凝幽淡声道:“何必多管闲事。”
一语未落,已至剐龙台。
不知怎的,凝幽忽然想起刚才那位风华绝代的水晶宫宫主,为了一个男人,竟然抛弃一切。她在剐龙台受刑之时,一定没有想到,后来的物是人非。
“我才不会像你那样。”凝幽在心里喃喃道。
她与郁罗腾空而起,凝幽的指尖凝出冰魄剑,郁罗的双手则合出一把烈焰鞭。冰魄剑刺入阵眼刹那,三千根蚀骨钉从地脉爆出。凝幽踏着钉尖跃至半空,百合化作冰刃飞入地脉,郁罗的焰鞭抽碎旁边的青铜刑柱,蚀骨钉瞬间消散。
秦天璘看着二位公主凌空施法的身影,心下称奇,如此强大的灵力他还是头一次见。不知不觉中,目光就逐渐定格在那道雪色鲛绡上,她的身形翩若惊鸿,宛若游龙,明明是清冷如霜的眉目,偏偏含了无限的悲悯。
与此同时,剐龙台下的瘴气逐渐清晰,化为水雾,蒸腾而上。一切都在坍塌。
当他们被水雾逼出井外后,才发现那些围绕在村落的瘴气碎作流萤,随风而散。处处可见枯木逢春,而那井水幽幽,光滑如镜。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
只有穆云深在剐龙台坍塌时撷走的那面鳞渊镜,此刻变成薄薄的一片,定格在掌心。
“多谢二位公主化解瘴气源头,看来这的确是蒙界残孽所为。”穆云深大抵已神志清明,又恢复了方才老成持重的样子。
“可惜那紫衣女子就这么杳无影踪了。”凝幽思忖道,“如果不抓住她,只怕还会再生事端。”
“看来我们还得继续追查那瘴气宿主?”郁罗眉头一挑,“还是羡慕那水晶宫宫主啊。”
穆云深微微垂目,秦天璘道:“不如回府再议吧。”
说完,他的眼神看向凝幽,凝幽却轻轻垂下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