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渊镜?凝幽想到刚才确实是追着那紫衣女子没入镜中,一切似乎也能解释的通。
凝幽的雪色鲛绡随着水波轻轻摇荡:“如此说来,是有人想嫁祸龙族?抑或是水晶宫?”
九灵心不置可否:“是否嫁祸龙族我不知道。我水晶宫避世千年,从不参与三界纷争,也没有理由嫁祸。二位公主若是想继续追踪瘴气宿主,还请另寻他处。”
郁罗冷不防开口:“这么说来,你比我们幸运。明明得到逍遥圣子的真传,却不用继承他的遗志……而本该了无牵挂的我们,却被迫去追寻残孽。”
九灵心微微睥睨,那是颠倒众生的超然无物:“没错,先师对我很是疼爱。知道我心性淡薄,不问世事,难担大任。”
“你见过天圣子吗?”凝幽看着她,“他到底对我们做过什么?”
“未曾。”九灵心慢条斯理,“不过我听先师说起过。他在途径无垢之境时,发现了天地灵脉孕育的双生花。因为遇见未来之祸,所以以灵力炼制了你们,赋予你们对抗蒙界的能力……”
凝幽心想,这跟穆云深说的几乎差不多。
“在炼制中,他的指尖血不慎滴入其中一朵花中,从而窥见了未来幻境:那朵染了他血的花本可以封印蒙界,却因沉沦情劫而功亏一篑,所以,他抽掉了她的情丝……”
“抽掉情丝?”凝幽的指尖握的发白,“然后呢?”
“原来是你。”九灵心看出了她的异样,“他抽掉你的情丝后,将它们炼成三条绝线,封在了你的身上。倘若你真的沉沦情劫,三条绝线断裂之日,便是你灰飞烟灭之时!”
“这个天圣子果然可恶!”郁罗恨恨道,“他怎能如此对你。”
凝幽难得听到郁罗为自己说话,可是此刻却已无心回应。藏在广袖里的左腕,三条金线若隐若现。
凝幽淡淡道:“宫主可知如何解除这禁制。”
“无人能解。”九灵心凝睇于她,“其实天圣子也是为你好。情爱本就是世间最无用之物,你们身负他的灵力,就该以他的遗志为主。只要你不妄自动情,也不会触动三条绝线出现,更不会灰飞烟灭。”
动情?凝幽想起昨夜凉亭中如春山般的眉眼,温润疏朗,自己只是共情了一下他的母亲,此后便引来绝线的灼烧。
这天圣子未免太过极端。
“他怎能如此随意干预因果!”凝幽紧紧捏住袖口,怒意化为她周身的白光,悬在穹顶的数百颗夜明珠,应声而碎。
“不要激动。”郁罗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凝幽,指尖的红光没入她的灵台,凝幽周身的白光逐渐消散。
“天圣子素来以大局为重,以苍生为念。”九灵心淡漠的笑,似疏离的月,可望而不可即,“必要的时候,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他自己。”
“他想牺牲那是他的事,如果众生平等,万物有灵,他有什么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郁罗还在愤愤不平,凝幽沉吟道:“这些细节,你是如何得知?又为何肯告知?”
九灵心纤指抚过摇晃的龙须藻:“自然是先师告知。至于为什么告诉你们嘛,其实是本宫的好奇心在作祟,天圣子炼制的救世灵药,如何打破自身宿命呢?想一想,岂非很有趣?”
凝幽的眸光骤然变冷。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响,凝幽回身,穆云深与秦天璘正踏着破碎的夜明珠赶到。
“二位公主果然在这。那剐龙台下正是……”穆云深眼角的余光瞥到那孤傲的身影,手中的血珊瑚轰然坠地。
“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