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俞锦曜不断地回想,甚至一路想到了要不说是上午的过山车坐得他有点头晕去。
江年抱着玩偶拨开了人群,见俞锦曜还杵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把手里的玩偶往他脖子上一卡。
俞锦曜这才抬头,没头没尾地来了句:“都怪他太重。”
说罢耸了耸肩,颠了颠背后趴着的黑色大猫。
新挂上的钥匙扣也跟着他的动作晃荡了起来,又是一阵叮铃哐啷。
江年一头雾水,刚想明白他这是在回答什么,俞锦曜便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让他帮忙拍张背影。
“在网上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到时候发朋友圈就说都是我自己赢的。”
俞锦曜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十分夸张地举起双臂,冲后背竖了两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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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一场秋雨淅淅沥沥地落下,直到了第二天上午也没有要停的迹象。
屋内的窗帘只拉开了一个角,漏过一道光缝打在了寝室中央空荡荡的地砖上。俞锦曜窝在被子里不想起床,听着规律的雨声迷迷糊糊地点着外卖。
“江年你吃吗?”他拖着嗓子问道,床帘下面钻出来一只捏着手机的手。
一阵凳子腿拖地的声音,然后是两下拖鞋踩在光滑地板上的啪嗒声。
俞锦曜手里一空,也懒得缩回去,就这么把手臂悬在半空中等江年点完吃的再把手机塞回来。
等到外卖已送达的电话打过来时俞锦曜才终于舍得从床上坐了起来,胡乱收拾了两下和江年一起出门拿外卖。
因为下雨的缘故,金安的天少见地蒙上了一层灰,暗沉沉的,连带着气温也被带着寒气的雨丝洗得往下俯冲了好几度。
俞锦曜盯着门厅外屋檐上不断滴落的水珠,讪讪地问:“能打个挤不?”
江年开伞的动作一顿,瞟他一眼:“我不是提醒了你?”
似乎因为在被窝里闷久了,俞锦曜的耳朵还有些微微发红。
他想到他那把系鞋带时顺手放在门口饮水机上的伞,继续讪讪地笑了下。
“我看它挺喜欢饮水机的,不忍心把他俩拆散。”俞锦曜一个闪身钻进了江年已经撑开的伞下,提起了点裤脚淌过了门口的一滩水洼。
“你看到学工群里发的没,今晚要开会。”俞锦曜一边说一边忙前忙后殷勤地帮江年擦着头发。
去外卖柜的路上俞锦曜非说自己都忘带伞了再怎么说也要出点力,硬是把伞柄握到了自己手里。
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挤一把伞确实有些太憋屈,伞骨老是勾到江年头发不说,身子还湿了小半边。
拿到外卖后江年把包装袋往俞锦曜手上一挂,说你提东西也是出力,终于夺回了打伞的主动权。
“看到了。”江年制止了准备直接把吹风机拿来的俞锦曜。
学工部每周都会开一次例会,这周由于还在国庆假期改成了线上会议。
俞锦曜继续殷勤地讪笑:“哎这不是怕你感冒。谁叫你非要离我那么远,我们要是像刚走我们前面那俩女生一样手挽手缩一块肯定不至于这样。”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点滑稽,偏过头偷偷笑了两下,又想起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忘记带伞的自己,连忙正色,甩了甩左胳膊,发表了一番免责声明:“但我没有故意把伞偏到我这边啊,我也被淋到了。”
江年看他手肘处被洇成深绿色的衣服,扯了两张纸拍了上去:“行了快吃饭吧,等会儿饭也凉了。”
“遵命。”俞锦曜毕恭毕敬地退下了。
晚饭过后部长在群里发送了一条会议链接,说这次会议要简单讨论一下学工部这学期的第一场活动。
会议定在晚上九点半,俞锦曜刚冲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掏出耳机进入了会议。
成员列表有三十来个人,俞锦曜扫了一眼,几乎都是他们这届大一的新生。
滑到底他才发现没有看到江年的名字,往身后一转,发现人这会儿还在游戏的收尾阶段厮杀。
俞锦曜想要出声提醒他一下会议开始了,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摩擦声,部长清了清嗓子,问大家能听到吗。
成员列表的数字悄悄地往上跳动了一个。
右下角的消息栏陆陆续续地弹出诸如“能”“可以”“1”之类的消息。
俞锦曜把光标移了过去,想随便跟一个什么,消息栏这会儿又多弹了一条回复。
【江年:1】
光标恰好停在了那个名字上,俞锦曜指尖顿了顿,转过头去,刚好看到江年关掉游戏画面切回会议。
他转回身,也跟着发了个1。
部长那边见麦没有问题便开始介绍起了月底的国际日,俞锦曜支着脑袋想切出去刷刷朋友圈,会议系统突然蹦了个新消息出来。
【(私聊)江年:?】
俞锦曜觉得莫名其妙,点进去一看:
私人聊天顶端赫然是他先前发送的那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