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和林子奇到了之后,他和江年就对之前的事绝口不提,非常自然地过渡到了关于大学的话题上。
像是有一种不言自明的默契,只有他们两个高中开始就是同学的人知道。
俞锦曜心中萌生出一股当卧底接头的奇妙乐趣,有直觉告诉他似乎这次缓和之后真的不会再出别的岔子了。
陈松端起塑料小杯,“正式上课第一天,祝我们611寝室的各位今后的大学生活一切顺利!”
俞锦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碰杯的力度格外的大。
“一切顺利!”
豆奶留下一阵阵甘甜的回味,桌上其乐融融的氛围融进了周遭。
“你知道人们最开始碰杯的原因是什么吗?”结完账,俞锦曜一边擦嘴一边朝江年问道。
不等江年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接上话茬,“是为了避免有人下毒,用力一碰杯酒洒到别人杯里,大家要死一起死。”
“所以呢?”
“所以我们刚碰杯了,要拉一起拉。”俞锦曜抬手拍了拍江年的肩,迈步走向店外。
“……”
站在门口的陈松听了半截,疑惑地问他什么要拉一起拉?
俞锦曜朝身后努努嘴,“没啥,江年要骗保。”
陈松没听明白二者的关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说林子奇去隔壁便利店买零食了,问他们要不一起去看看。
俞锦曜一直认为便利店是各种街道上最温暖的一个小角落,冬天可以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关东煮和朋友分着吃,夏天嘛……
他和江年不约而同地站到了冰柜前。
陈松和林子奇在另一头的饮料区。俞锦曜左右一望,深吸了口气,一边选冰淇淋一边道,“其实我之前话没说完。”
“嗯?”江年推开滑柜,拿了一个巧乐兹。
“就之前在一中门口冒菜馆那次啊,”俞锦曜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哎现在想来也挺傻逼的,但我真的不是,就是,”
胡乱说了一通,俞锦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只好先从冰柜里随便拿了个雪糕出来,“总之我就是,非常抱歉,当时脑子抽了吧,如果……”
如果当时没有这件事,我们高中会不会成为不错的朋友呢?
这话听起来感觉有点矫情,俞锦曜没有继续说下去。而且,大学这四年不是又给了他新的机会吗?
“你当时不就道过歉了么。”江年帮他关上了冰柜门,“顺便,你要不再看下你手上那雪糕的价?”
俞锦曜正在为自己那段没有任何意义的废话脚趾抠地,一听到江年说话,想也不想便摇了摇手,“没事没事钱还够。”
然后他逃也似的窜到了收银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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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锦曜盯着微信上刷出去的30块愣神。
钱是够,但不代表他想花30买一块这么难吃的东西吧?!
江年在身旁非常及时地啃了一口巧乐兹,巧克力脆皮“咔吧”一声,听得俞锦曜恨不得凑上去虎口夺食。
“原来你是在提醒我那个是雪糕刺客啊……”俞锦曜盯着江年一口一口啃掉巧乐兹上半那一大块巧克力,讪讪地道。
“没事啊,你钱够。”江年睨了他一眼,因为嘴里还含着巧克力,声音听起来有些含混不清。
这样讲话的江年可非常少见,但俞锦曜根本无暇顾及,继续讪讪地道,“哈哈,额,我刚刚脑子抽了。”
“嗯嗯,从高中抽到现在。”江年点点头,又咬了口冰淇淋。
“......”
“你再看着我你手里那根就要化了。需不需要我陪你回去再买个?”
“不需要!”俞锦曜愤愤地咬了一大口,被冰得不停吐气的同时暗自在心里发誓这周要每天吃一根巧乐兹弥补今天的损失。
“你俩说啥悄悄话呢怎么还先走了,”脚步声由远到近,是陈松和林子奇一前一后追了上来,“买完都不等下我们。”
“没啥,”俞锦曜终于把嘴里那块“冻嘴山芋”咽了下去,指指江年开始胡扯,“他说他要回去写高数作业让我走快点。”
江年转头:“......?”
“自己要卷别带我。”
“你读高四呢哈哈哈哈,才上完课就写作业这么拼!”林子奇拧开手里的汽水,发出“哧”的一声。
“俞神求带!”陈松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俞神求带!”江年也附和道。
俞锦曜转头,看见江年正笑着看着他,乌黑的瞳仁里映射着路灯昏黄的光。
他夸张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做了个手势,“你们恶不恶心?”
一行人笑着嚷着踏进了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