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铺子一段路，丹曦仍抿着唇，面色沉郁。望舒轻声问：“那剑……对你很重要？”

他沉默许久，才低低“嗯”了一声。

“那是师父给我打的剑。”他望着远处街市炊烟，侧脸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望舒忽然明白了那份固执从何而来。

但仍然有些好奇：“既然有剑冢这个地方，为什么不将这把剑好好收起来，去剑冢再找一把剑呢？”

丹曦又不回答了，望舒侧身看他，却见他下颌线紧绷，薄唇轻抿，整个人仿佛都沉浸在沉闷的阴影中。

望舒隐约觉得她大概是又戳到了他什么不为人知的痛处了。

二人按着顾掌门所给的地址寻至冷玉楼。这地方说是藏书阁，外观却如酒楼歌馆，三层阁楼雕梁画栋，丝竹之声隐隐传来，隐约中还夹杂着女子轻笑。

望舒不由靠近丹曦，悄声问：“这地方……正经么？”

丹曦耸肩：“这我怎么清楚，我被封印了五百年，兴许这世道早就变了。”

说着便踏入楼中。柜台后的掌柜闻声抬头，笑容可掬：“两位书友，可是要找什么书——”

话音戛然而止。

掌柜猛地从柜台站起，绕着二人转了好几圈，不可思议地倒抽一口冷气：“这、这不是春晖门的丹曦道友和清辉道友吗？青天白日的，莫非见了鬼？”

丹曦抬手给了他一个暴栗：“看清楚，小爷是鬼么？”

掌柜捂着头龇牙咧嘴：“您自然不是……毕竟您当年只是入魔，可这位清辉仙子当年众目睽睽之下爆体而亡，难道还能死而复生不成？”

望舒无奈，索性将脸凑到掌柜面前：“这位掌柜，您瞧仔细了。我叫望舒，董望舒。您唤我望舒我便应您，若唤清辉道友，我可是不认的。”

掌柜又细细打量她一番，喃喃道：“清辉仙子清冷出尘，气质卓然，确是一等一的美人。您这般模样……确实与她不大相似。”

望舒只觉拳头都要硬了。这一个两个的，总是要将她认成清辉，认成清辉就算了，还要比较一番，再拉踩她一下，这还有完没完了。

眼看她要发作，丹曦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戏，好在掌柜的是个人精，相当识趣地找补道：“这位仙子活泼灵秀，是不一样的美人。”

望舒脸色稍霁，笑道：“掌柜真会说话。”

丹曦在一旁凉凉道：“掌柜的，做人还是厚道些，不要睁眼说瞎话。”

“捆捆。”

雪白色的丝带应声而动，不一会儿，就将丹曦牢牢地捆成了一个白色的人形粽子，直愣愣地立在柜台前。

丹曦骂道：“董望舒，出门在外，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望舒冷哼一声，不搭理他，转身和颜悦色地看着冷掌柜：

“掌柜的，你可曾听说过穿越一说？”

“哦，穿越啊！”

冷掌柜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我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