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瞥了一眼“捆捆”。“捆捆”会意，松开了束缚。

双脚刚一沾地，丹曦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边跑边嚷：“傻子才带你！”

“捆捆！！！”望舒喝道。

白光一闪，丹曦双脚被缚，“唰”地一声倒拖回来，直挺挺摔在望舒面前。

丹曦心里一咯噔，僵硬地抬起头，挤出一个笑：“我、我开玩笑的……就想试试睡了五百年，腿脚还利索不。”

望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试完了？可以下山了吗？”

“……嗯。”

于是，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丹曦，就这么带着兴奋雀跃的望舒，满心不情愿地踏上了下山的路。

顾掌门在他们身后挥手：“早去早回啊！”

待两人身影消失，洛娇娇凑到顾掌门身边，小声问：“师父，为什么一定要让望舒姐姐跟着丹曦师叔下山？”

顾掌门负手而立，声音微沉嘶哑：“我要让仙门百家都知道……我春晖门的天之骄子，回来了。”

洛娇娇恍然大悟，眼中升起钦佩：“师父深谋远虑！他们这一路行去，再入冷玉楼……那冷掌柜是有名的大嘴巴，此事定会传遍四方。”

顾掌门仰首，望向天际流云。沉寂了五百年的春晖门，终要再现辉煌了么？

---

山道蜿蜒。丹曦脚下生风，眼看就要将望舒甩开。望舒心念一动，“捆捆”无声掠出，悬停在他身侧，隐隐透着威胁之意。

丹曦脚步一顿，不情不愿地慢了下来。待他渐渐与望舒并行，望舒心中颇感满意：原来“捆捆”还能这般用，果真是个好法器。

她寻了个话头，试图攀谈：“你看着年轻，实际年岁却比顾掌门还长……究竟多少岁了？”

丹曦本不欲搭理，瞥见“捆捆”微微颤动，只得闷声答道：“六百多岁。谁能记那么清楚。”

“哇！”望舒惊叹，“修炼了很久吧？”

“大概六百多年吧。我十五岁便入门了。”

“哇！”望舒再次感慨，不由好奇“那你们修仙之人，修的到底是什么呢？”

“问得真蠢。”丹曦嗤道，“修的自然是‘道’。”

“道？”望舒好奇地望向他，“什么是道？”

见她神色认真，丹曦难得起了些解释的兴致：“无论正统修士、邪修还是魔族，皆有其道。修道一途，首重悟道，次重证道。有人灵力强横，却终生勘不破己道；有人悟了道，心性却不坚，无法印证。唯有先悟透自身之道，再向天地印证，方可飞升上界。而飞升之后……又是另一番修行了。”

望舒听得似懂非懂，追问道：“那你的道是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道？”

丹曦别开脸，声音里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我……尚未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