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的火被扑灭,孟维之也被绑在柱子上。
白衣女子也来到沈颂宁面前,朝着她抱拳道:“见过殿下,鄙人,姓白,名令宜。”
沈颂宁立即扶起她,笑着回礼道:“夫人折煞我了,您是陆将军的母亲,是长辈。”
这一行礼,两人都一怔。沈颂宁立即直起腰,扶了扶额。
真真是演戏演过头了,她是陆清晏的母亲,又不是她的长辈。
陆清晏兴冲冲地跑过来,颇为得意地朝着白令宜说道:“阿娘,我就知道你打得过。”
白令宜瞧着他这样子,脸色瞬间一变,拎起他的耳朵说道:“早说让你在我身边再学个几年,偏要跑出去,现在打不过,也不嫌丢人。”
“娘娘娘。”陆清晏捂着自己的耳朵,“我错了。”
沈颂宁捂嘴笑出了声。
白令宜看了沈颂宁,立马松开手,笑着说道:“公主,不好意思,失礼了。”
“无妨。”沈颂宁笑着瞟了眼陆清晏。
陆清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夜色渐浓,士兵举着的火把在众人脸上明明灭灭。
沈颂宁走到孟维之面前,抬手扯下他的面纱,打量他片刻,才缓缓道:“勤政殿遥遥一见,已过去数年,孟维之,别来无恙啊!”
孟维之抬起眼眸,火光在他眸中跳跃,他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像是在指责:“公主殿下,您还是这般高高在上。”
之前就听沈颂宁说过,她与孟维之那段过往,本也没什么。可今日听孟维之这话,倒有充满求而不得的愤恨。陆清晏不由得翻了他个白眼。
而沈颂宁只淡然一笑,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那触碰面纱地的收,随后将手帕扔在地上,说道:“我之前说过,识人不清是我的责任,可我当时还没说背叛的后果。”
孟维之面上没有丝毫惧色:“不知殿下想做什么?”
沈颂宁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抵着他的咽喉处。
刀锋紧贴着他的肌肤,传来丝丝寒意。沈颂宁微微弯腰,靠近他的耳畔,一字一句像是淬进了冰里。
“背叛的人,当然要,下、地、狱、了。”
不等这匕首割破他的喉咙,身后士兵立即上前道:“公主,后方要撑不住了。”
沈颂宁立即起身,向着陆清晏说道:“你快带人去支援。”
陆清晏颔首,带着半数士兵,赶向后方,白令宜也提剑跟了过去。
听到这话,孟维之忽地笑了起来。
沈颂宁歪头瞧他:“这是何意?”
孟维之说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我可以帮你撤走后方援军,你放我和影探走。”
“那可不行。”沈颂宁手腕用力,刀刃陷入他的肉中,“你们走了,又打回来怎么办?那我可就亏大了。”
孟维之脖子向旁边倾了倾:“你能在这儿,想来夏侯仪已经死了。”
沈颂宁毫不在意地说道:“他是个蠢材,以为你们会鼎力相助。”
孟维之嗤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格外凌厉,直刺沈颂宁:“可这也耗费了大量兵力吧,现下陆将军在后方,能稳住自然最好,可要花多少兵力,多少损失,才能击退援军,你还需要对其他人下手吧。”
沈颂宁收了匕首,说道:“你倒是个聪明人。”
“可惜当初有人让明珠蒙尘。”孟维之活动几下脖子,语气中满是惋惜。
沈颂宁听出孟维之这话的意思,是责怪父皇和她当初没收下他,重用他。实则用不用他,并非能力问题,是裴府于他有恩,她的父皇不想冒险。
不过这孟维之还真挺不要脸的,竟然自称明珠。
“来人,把他押去前线。”
士兵上前解开绳子,反剪住孟维之的双臂,带着他向前走。
“对了。”沈颂宁回头指了指那秦府,“这秦府可没烧完,册子也还在我手里,我劝你慎重。”
“一言为定。”孟维之停住脚步,看向沈颂宁,那目光复杂难辩,“绝不背叛。”
后方城楼上,火光摇曳,映照着城楼下密密麻麻的士兵,兵器碰撞声不断,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孟维之被士兵押解,踉踉跄跄登上城墙。寒风阵阵,他的发丝在风中狂舞。沈颂宁抬手,让士兵松开手。
“请吧。”
士兵松开手,后退几步。孟维之扭了扭手腕,从怀里取出一物。
他将其高高举起,运足了力气,大喊道:“令牌在此,见此令如见陛下,诸军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