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能动手杀了他。
“铛”一声,火星四溅。
沈颂宁后退几步,飞速从袖中抛出三根飞针,黑衣人挥剑打下两根飞针,一根飞针却扎在他的手上。他顾不得那么多,继续发起攻势,长剑便又搭在沈颂宁的脖间。
黑衣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沈,颂,宁。”
沈颂宁站得笔直,没有丝毫慌张:“阁下,是来寻我要令牌的?”
她一摊手:“可令牌在夏侯仪那小夫人手里,那位夫人在夏侯仪那儿,你怕是不方便暴露,但又要向你的主子复命。”
她话锋一转:“若是如此,我们来做一笔交易。”
黑衣人闻言,低笑一声:“你太天真了?一枚令牌,没有它,我们照样能号令影探。”
沈颂宁看向他的眼睛,语气平静:“那此刻,你来寻我做甚?”
她忽而拍掌:“我明白了,你是为了那本册子。”
虽然蒙着面,但仍能看见他瞳孔震缩,眼中闪过凌厉的寒光。
剑刃又靠近沈颂宁几分,渗出些血来,他咬牙道:“果真在你手里。”
“劝你,现在,立刻,马上找出来,否则我现在就割破你的喉咙。”
“威胁我?”沈颂宁加重这几个字。
忽而,她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一开始只带着一丝气音,后来越来越清晰,甚至刺耳,肩膀也随着慢慢耸动。
她眉眼弯弯,眼底却似寒潭般冰冷,看得眼前的黑衣人也直发毛。
见眼前人如此神情,她停住笑声,声音轻柔:“那很抱歉了,册子可不我在这里,你就算杀了,你也找不到。而且,可不要忘了我的母亲姓郑,桑水郑家的郑,我有的是门路,让这本册子在我死之前,立马到各大世家手里。”
她的声音又扬起几分:“你猜那时,你的主子会放过你吗?”
“不如放下剑,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她指间夹住剑刃,将它拿远。
黑衣人道:“你说。”
沈颂宁正了正色,说道:“城中影探必须按兵不动,不能影响我的计划,作为交换,我会将影探令与名册双手奉上,且我会帮你促成一件事,杀了夏侯仪。”
黑衣人轻蔑地笑了一声:“杀他,是帮我吗?这不是在助你自己?”
“你来了。”沈颂宁眯了眯眼睛,随即又聚焦在眼前人的脸上,嘴角扬起甜甜的笑,眼底跳跃着极近狂热的光芒,“难道就不会替你的主子除掉这个人?这可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成交。”黑衣人收起剑。
沈颂宁暗自松了口气,又妆匣里拿出一个玉瓶,随手抛向他,说道:“这是解药,这毒哪怕暂时解了,也留有余毒,这药可以彻底解了。”
黑衣人端详起来她:“你不怕我假意答应,后面又反水吗?”
“你若是反水,那算我识人不清,自认倒霉。”沈颂宁道。
黑衣人玩味地说道:“你竟是这样的人,那日一见,我以为你柔弱不能自理。今日又见,我以为你是个疯子。现在,我又觉得你莫名其妙。”
“这话,当你在夸我了,日后我还会让你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