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方乐知反应过来，宋聿珩一只手攥住了方乐知两只手，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捏住了他的下颌，随后俯下身子吻住了方乐知的唇。

方乐知瞳孔骤然一缩，齿关间死死咬紧。他双手间不断挣扎，却于事无补。

宋聿珩倒是不急，他的唇若即若离，唇瓣在方乐知紧抿成一条线的唇上辗转游离，带着点近乎折磨的酥痒。

方乐知下意识地便想要伸出手推开他，然而自己的手被他攥得很紧，抽也抽不出来。

他全身绷紧着，抬起膝盖用尽力气撞向对方腹部。这一下毫无保留，结结实实。

可宋聿珩身形甚至未晃。他只顿了一瞬，反而低低笑了出来。那笑声贴着方乐知的耳廓滚过，温热气息洒在耳上，激起一阵本能的战栗。

宋聿珩的膝盖就在这时抬起，不由分说地挤入方乐知双腿之间，带着压迫的力道，将他牢牢抵在墙上。

方乐知浑身一颤，一声短促的惊呼不受控制地逸出唇缝：“啊！”

这一下倒是给了宋聿珩机会。他的吻骤然深入，舌尖抵开齿列，长驱直入。气息、温度，连同不容反抗的掌控，在这一刻彻底侵占了方乐知的理智。

宋聿珩的吻毫无温柔可言，更像是一种带着报复意味的撕咬。他的舌尖强硬地扫过齿列与上颚，每一次碰撞间，沉重而又强烈，不容退避，更不容喘息。

方乐知闷哼一声，下颌被他钳制得发酸。但唇舌间很快传来清晰的刺痛，紧接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起初只是一丝淡淡的甜腥，随后便不可遏制地扩散，越来越浓重。

后背紧紧抵着冰凉坚硬的墙面，寒意透过衣料渗入，与身前近乎灼人的炽热形成强烈的对比。

方乐知被禁锢在这冷与热的缝隙之间，进退无路。

接着宋聿珩的手缓缓向下游走，最终落在了他凸起的喉结上。他纤长的手指在皮肤上轻轻拂过，感受到方乐知皮肤下振振跳动的脉搏，他的指腹短暂停留了片刻，而后猛地用力一摁。

方乐知呼吸一滞，脖颈被迫仰起，彻彻底底咽下嘴里的那一口温热腥甜。

宋聿珩松开了他的唇，垂着眸看着他脖颈处被自己摁红的那一块皮肤，却是久久不敢看方乐知的脸。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脉搏鼓跳的触感，一下，有一下，急促而又脆弱。

他的手向上移了些，轻轻摩搓着方乐知的下巴，指腹抵着下巴上被自己揉出的淡红，接着他忽地感受到一点温热的湿意。

有什么滴在了他的手上。

察觉到这一点后，宋聿珩动作一僵，脸色的表情骤然变化，所有激烈的情绪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慌乱的空白。

他两只手捧着方乐知脸，用指节很轻地拭过对方湿润的眼角。可那里无声的滚下泪，一颗接着一颗。

温热的、湿润的。

彻彻底底灼伤了他的掌心。

宋聿珩的指尖顿了下。

他越是擦拭，那泪水越源源不断地滚下，一颗颗滚过他的指尖。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里掺杂了少见的慌乱，“不公平。”

“明明是哥哥一次次忽视我，你这样一哭好像都是我的错。”宋聿珩的拇指从方乐知的眼尾处轻轻划过，他的声音却是不自觉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控诉又像是哀求，“别哭了。”

这泪水来得突然，就连方乐知都没反应过来。但听着宋聿珩这番话，一股浓烈的委屈感顿时从胸口处涌出，他身子几不可察得颤了下，低声吼了一句，“滚开。”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嗓子居然嘶哑得如此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将他刻意装起的气势撕开了条口子。

宋聿珩被他那句嘶哑的“滚开”钉在原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可步子还没落稳，就看见方乐知因着失去自己的支撑，整个人软软地晃了一下。

这时，宋聿珩的呼吸一滞，动作比思绪更快，猛地跨前一把将人揽住。而方乐知的脸不偏不倚撞进他怀里，额头抵着胸口，隔着衣料传来细微的震颤。

宋聿珩扶着他的肩，轻声说道：“哥哥只是想查那个药包，我自然有无数种方法帮你拿到，又怎么沦落到让你进这种地方。”

“我凭什么需要你帮我？”方乐知刚散去一些的火气又窜了上来，话语里带着硬刺，“你算谁？”

“我算谁？”一听这话，宋聿珩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将方乐知方才那句质问又重复了一遍，“我算谁？”

没等方乐知回答，宋聿珩冷笑一声，自顾自地说起来，“我自然是算不上谁。早在两月前我便像天地立誓求娶你为妻。”

“不过直到现在好像你也从未将我的话记在心上。”宋聿珩垂着眸，又兀自道：“我本来就该清楚在你身边我一直都算不上谁，甚至比不得华慕清几人。”

“你总是一身不响地从我的身边离开又出现，在我等你的数百年间就靠着那仅存的一点点记忆支撑。”宋聿珩说这话时，似是极度没有安全感一般紧紧地攥住了方乐知的衣角，“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你究竟有没有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过。”

“我找过好多地方。”宋聿珩声音越说越轻，“都没有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