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映荷顾平对视一眼,一起点头,就同刘嫂子一家一起吃一顿。
“刺绣这事情我帮不上你,但是我娘家那边有个新媳妇早些年在绣房做过工,我可以帮着打听打听。”
“不过裁剪衣服我还是能的,至于钱不钱的咱么就不提了,邻里间相互搭把手的事情。”
刘嫂子看了看自家的两个崽子,又看了看夏映荷身边的小孩子,长长松了口气。
当时夏映荷一家被分出去,几个月的孩子被养的瘦瘦弱弱,刘嫂子看见的时候都觉得这孩子怕是活不成了。
没想到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养回来了,身子骨肉眼可见地壮实多了。
“嫂子,最近你没少照顾我们家,这便宜我也不能一个劲占下去,该多少就是多少。”
“况且这衣服也不是我要的,我是从王家那边打听来的,要是这衣服真的能成,以后说不定还能是个长久的营生。”
夏映荷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总要试试。
之前打听她荷包的姑娘,也都穿着所谓的古装,说是什么汉服。
既然荷包有市场,夏映荷便想着或者衣服也能是条出路。
“等明天一早还要麻烦你带我去找隔壁村的绣娘。”夏映荷的心跳的有些快。
那两个姑娘的荷包,她已经买了成品。
但如果想要再多赚一点,还是买针线自己绣最合适。
王家倒是养着不少绣娘,也有同夏映荷碰过面,有交情的人。
但是夏映荷不敢完全靠着王家的人来做自己的事情,只能另外找人。
“这天已经好些日子没下雨了,井里的水也比往年低,要是有余力,能买点粮还是买粮。”饭后,村长敲了敲桌边,神情严肃地看着夏映荷和顾平。
囤粮这种事情,村长一家是早就在做的事情,但是之前夏映荷一家三口养活自己都困难,就算是提前说了,也没什么用处。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夏映荷在王家做工,言谈里的意思是入了王家主子的眼,以后的日子肯定是要起来了。
该提点的地方也要提点。
“谢谢村长叔,我们一家给村长叔添了不少麻烦。”夏映荷站起身道谢。
顾平也紧随其后,开始打听徭役和税收的事情。
如今顾平和顾家分家,徭役便是单独来算的,但是顾平如今断腿,显然不可能服徭役。
“按照律法,你们家如今算是无壮丁,是不用出徭役的。”
“但是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要是有能力还是先备好免徭役的银子,如此到时候也能少些麻烦。”
“至于税收的事情还没定,先按照往年来吧,等过几天我再去县城打听打听。”村长并不抱希望。
知县三年一考评,而今年正好是第三年,却又赶上灾年,谁也不知道知县会怎么做。
说到此事,原本有些高兴的氛围,显得有些低沉。
“反正事情摆在那里,你们心里要有数,还有顾家老宅那边,虽然分家了,但该露面还是露面。”
“我记得咱们村好几个人都被王家选中当短工了。”
“多谢村长叔提醒,年节孝敬我们夫妻肯定都会按照分家文书来的,不会让爹娘挑出错。”
“要不明天我找时间去老宅那边……”回家的路上,夏映荷主动提起这件事。
既然村长这么说,那么自己在王家的事情,村里肯定有人去老宅那边说过。
“不用,等我们回家合计合计,光分家不行,我们最后能和老宅那边断亲,彻底没了往来。”顾平小心抱着怀中的孩子,说出的话却半点不留情面。
听到断亲两个字,夏映荷脚步顿了顿。
她是个童养媳,本来就没娘家,要是和顾家也断了亲,那就彻底没亲戚了。
但很快夏映荷就点头,哪怕没亲戚,也总比有顾家那么一群黑心烂肺的亲戚好。
“我明天想和你一起去一趟那边,你方便吗?”
“我之前听那边的大姐说有个书店,进去看书不要钱,我想去那里瞧瞧。”
早前顾平去深山打猎,无意间遇到一个在深山的养蜂人。
顾平短暂跟过几次,偷学过对方的手艺。
毕竟养蜂总比打猎踏实。
但是偷学总是找不到门道,顾平借着打猎的机会,和对方接触过几次。
对方将养蜂的事情瞒得死死的,最后顾平还是一点救命的交情,才终于让人吐口。
但是还需要拿钱买手艺,并且保证蜂蜜流入市场之后不和对方抢占隔壁县城,这才勉强同意下来。
不过计划好了一切,却没能躲过意外。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夏映荷有这么神奇的经历,或许能从那里得到养蜂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