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了吗？”

“……”

知道？知道什么？他有说什么吗？

叶柠好半天才回想起赫利俄斯在标记他前说了什么——“知道怎么做信息素疏导吗？”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不记得了，大概是表现出了“不知道”意思。然后赫利俄斯咬了他的腺体后，又问“现在知道了吗？”

叶柠把这几件事稍微联系一下，而后才骤然发觉——

——特么的信息素暴动的意思就是信息素多得无处释放？而他这个抚慰剂的作用就是承受赫利俄斯这海量的无处安放的信息素？

这不就是，相当于某种盛放信息素的容器？

叶柠不懂这个世界的医学，也没学过abo性别相关的生理知识，只是本能地觉得，这样真的不会生病吗？身体不会出什么问题吗？听上去完全把人的身体当成耗材来用。

在这里当然不会有人回答他，唯一在场的人也显然懒得关心他。标记过一轮后，赫利俄斯的整体状态和心情都明显松快了不少，全身气质褪去了几分威压和冷硬，多了些慵懒的平和和漫不经心的松弛，像是积压的躁郁被很大程度地疏解，整个人都透着“麻烦总算解决了”的闲适。

他伸出手臂，把瘫软在自己腿上的人给抱了起来，迈步走向屋子的深处。赫利俄斯推开一扇房门走进去，随手把叶柠放在了床上，语气平淡地交代：“自己处理干净，床单脏了会有人来换。”

叶柠陷进柔软的床铺里，睁开眼，给他递了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赫利俄斯没看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又补充道：“以后你就住在这儿，别乱跑。”

然后他就没有半句多余的解释，转身走了，走前还没忘帮他带上门。

【当前爱意值：16】

房门被带上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空气中只剩下残留的，温和的信息素的气息。

叶柠瘫在床上。余韵彻底散去后，浑身上下只剩下沉甸甸的疲惫感。叶柠现在全身酸软，又困又累，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睡觉，除了睡他个昏天暗地睡到天崩地裂地球毁灭睡到世界末日外什么想法都没有。

他软趴趴地躺进柔软的被褥里，把大脑里的所有想法都清空，几乎是倒头就睡。迷迷糊糊中，叶柠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不太舒服。

他感觉自己浑身滚烫得吓人，骨子里又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瑟瑟发抖。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阵尖锐的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之前被标记的伤口隐隐作痛，连带着太阳穴也突突地跳着疼。

叶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视线模糊，只觉得浑身无力，喉咙干得冒烟，呼吸也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他先前还担心这种粗暴地灌信息素的方式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或者会不会生病什么的，果然一语成谶。

他开始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