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角没仔细听他说的话,只低头看见手里拿倒的书,刚冷静下来的脸又烧了起来,赶紧把书拿正,再抬头只看到喻备已经在继续看书了,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偷偷舒了口气,闻角开始认真看起来白爷的书。只是,他越看越觉得奇怪,书里的主角都是男生,怎么却...好像在谈恋爱?
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对喻备产生了别样的想法,导致看什么都带上了这些不可告人心思,在心里暗暗斥责自己:“闻角!你清醒点啊!”
直到书里写:月光漫过忘川,黑衣鬼差抬手替白衣同伴拂去发间的霜花,低声道:“往后,我护着你。”两人相触的唇瓣,在夜色里印下浅浅一吻。
闻角的手指猛地顿在书页上,心脏像被重锤敲了一下,咚咚直跳。原来不是他想多了,书里真的在写男生之间的爱恋,和他对喻备的心思,竟如此相似。
“白爷写的是纯爱小说啊。”喻备的声音突然响起,闻角被他吓了一跳,有些慌张的抬头看去。
喻备凑过来靠着他,把手里的书递到闻角面前,指着书中的内容给闻角看:“你看啊,他写两个男生在接吻,这不就是纯爱小说吗?怪不得我之前叫他写书,他从来不肯答应,不知道是怎么被范无咎发现的。不过被范无咎知道,白爷可惨了,不知道他这些书都分给多少人看了。”
感受到喻备的靠近,闻角浑身都僵住了,对方衣服上和他一样的洗衣液味道一个劲往鼻子里钻,清浅的呼吸和他的交织在一起,闻角只觉得目眩神迷。
“你、你看这种书...是什么感觉?”他鬼使神差的问了这句话,声音有些发颤。
喻备看着他白皙脸上淡淡的红晕,眼瞳里倒映着自己的脸,突然有些不敢直视他,飞快移开目光又忍不住瞟回来:“没什么感觉,不过白爷写得还挺真,像那么回事。”
“你、你会觉得书里的内容...恶心吗?”闻角见喻备眼神躲避自己,继续问道,攥着书页的手有些颤抖。
喻备依旧靠在他身上,突然把手搭到他的手上,“不会恶心啊,我觉得很正常,我这样碰你,你难道也会觉得恶心吗。”
掌心下,闻角的手背皮肤温热,甚至能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喻备忽然生出了想要握紧的冲动。
感觉到手背上温热的触感,闻角只觉自己紧张得快不能呼吸,摇摇头:“不、不是这样。是...你觉得同性恋...恶心吗?”
喻备笑出声来:“你把我想成什么老古板啦,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同性恋很常见吧。”说完,他把闻角的手翻过来,先试探性地勾了勾他的指缝,见他没躲,才慢慢十指紧握,“就像这样,我不觉得有什么。”
闻角身体微微一僵,指尖下意识蜷了蜷,想缩又没缩,只轻轻“嗯”了声,目光死死钉在书页上,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耳根却红得透透的。
看到闻角对着他的那侧脸已经通红,喻备不再多说,只是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也翻开手中的书。
看了一下午的书,简单吃了晚饭,又到了去孟婆处上工的时间。
闻角和喻备到奈何桥边的时候,云无修已经在帮忙分汤了,动作还带着点生疏。
范无咎站在一旁跟孟婆闲聊,瞥见他俩并肩走来,立刻挤眉弄眼地凑过来:“我给的书,看得怎么样?”
喻备笑着点头:“总算知道白爷为啥藏着掖着不肯说写书了,原来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哈哈哈哈!”范无咎笑得幸灾乐祸,声音压得低了些,“谁能想到他平时一本正经,背地里净写这些甜腻话本!跟你们说个正经的,方从南的身份,阎王那边查出点眉目了。”
“真的?!”闻角眼睛一亮,下意识往喻备身边靠了靠,方从南的身份悬着,总让他觉得心里不踏实,“查到什么了?”
范无咎收起笑意,神色沉了沉:“具体是谁还没敲定,但能确定是地府文书类的老员工,常年跟生死簿、卷宗打交道,现在有嫌疑的几位都被暗中监控了。”
闻角飘到孟婆身边接过汤勺,心里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那太好了,总算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喻备也飘过来帮忙,递给他一摞空碗,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以后咱俩都一起出门,有什么事我护着你。”
闻角感觉自己的耳尖又悄悄发烫,想到了白爷书里“护着你”的情节,赶紧低头舀汤,往喻备身边又靠近了半寸,声音轻得像气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