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珏低头在手机里翻找,翻出来闻角发的照片,仔仔细细放大缩小看了半晌,才摇摇头:“这张脸...我是真的没有印象了,但确实有些熟悉。既然有可能是地府员工,我去问问阎王吧,他可能会认识。”
说着,崔珏就飘离了功德池,闻角和喻备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到了阎王办公室,崔珏也不敲门,直接带他们推门进去。一进屋就是满满当当的书架,书架上堆满了书,散发着阵阵书卷香,居然跟方从南身上的味道真有几分相似。崔珏带着两人绕过层层书架,才瞧见坐在书卷堆里的阎行舟。
闻角飘近才发现,阎行舟居然靠坐在一个懒人沙发上,姿态闲散,半耷拉着眼皮。那副慵懒的神态,竟和龟达打瞌睡时有几分相似。闻角赶紧抿紧嘴唇,生怕一个不小心笑出声。
崔珏直接走到阎行舟面前,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就将手机递给他看。
阎行舟接过手机,眼皮都没完全抬起,只目光扫过屏幕,指尖在方从南发梢处虚点一下:“我并未见过此人,但这儿沾了丝地府特有的鬼气,虽然细微,但逃不过我的眼睛。”
崔珏看着他指出来的那一丝,对他比比大拇指:“如此细微之处都能看到,不愧是阎王!”
闻角偷偷撇了撇嘴,好嘛,看来不管人间还是地府,“马屁不穿” 都是真理。
见崔珏和阎行舟心情都不错的样子,闻角适时地提出想要借用共情头盔,找回云无修失去的记忆,崔珏很爽快的答应了:“你用吧!那玩意摆在仓库我都嫌占地方,能用上就再好不过了。”
得到应允,闻角忙不迭请他开个凭证,好用来进望乡台。
崔珏想了想,拿出手机点了几下,跟闻角说:“你们要用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让范无咎带你们去吧,正好给你们护法。”
有范无咎跟着护法,那可太稳妥了!闻角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忙不迭点头应下。
虽然没能搞明白方从南到底是何人,但能知道他与地府有些关系,也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从阎王办公室出来,闻角和喻备没有再多留,直接回了家,在地府耗了太多时间,二人直接睡到了下午,闻角连心理课程都错过了,幸好是旁听课程,不去也不要紧。
随意吃了点饭,闻角就拿出手机给云无修发信息,告知他孟婆答应提供镇噩汤的好消息。
得知只需要帮孟婆做几日活,就可以获取无限量供应的镇噩汤,云无修都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吗?!”
“没错,就这么简单。”闻角回他,“你定个时间,我让范无咎来带你。”
约好了当晚就去,闻角给崔珏报备好时间,抬头就看到喻备在做家务。
喻备正打扫到工作台,看见台面上放的本子,拿出来问他:“你买了个新本子吗?挺好看的。”
闻角见喻备手里拿着自己的新本子,脸上腾地一热,里面可贴满了喻备留的便利贴,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将本子抽回怀里:“别、别动!这这这是我的日记本,喝咖啡送的。”
喻备好笑的点头:“我当然不会看,既然是日记本,你放到柜子或者抽屉里吧。”
闻角赶紧点头,这会儿他才觉得,自己偷偷收集便利贴的行为,有点傻气,潜意识里不愿意叫喻备知道。
他在家里转了半天,最终决定把本子放到餐边柜去,以后有新的便利贴,也方便拿本子出来贴。
两人没在家休息多久,就到了去孟婆处上工的时间,云无修会在他们下班时间被范无咎带来,所以今天孟婆另外架起一个汤锅,准备快下班的时候将镇噩汤煮起。
或许是连着几天高强度打汤,习惯了这种节奏,又或许是心里惦记着晚上云无修来喝汤的事,闻角只觉得这天的时间过得格外快。
快下班的时候,范无咎就带着云无修来了,云无修这回很有眼色,主动来帮忙打下手。闻角偷偷问他:“你听我的话,回家看书了?”
云无修摇摇头,轻声说:“那天你跟我聊完天,回家我刷手机的时候,就刷到了‘高情商语言艺术’的视频,最近我一直在看,终于明白那天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闻角挑挑眉:“哦?那你觉得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云无修很是真诚地回道:“你说看书,其实是嫌我情商低,喝个咖啡整得跟拼酒似的,我这几天在家恶补视频,自觉已经晋升到‘中情商’了。”
范无咎在旁边夸他:“今天来地府很配合,比之前省心多了。”
闻角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没想到自己当时的吐槽竟被他琢磨明白了,他拍了拍云无修的肩,没再多说。下班时间一到,就带着他去找孟婆。
孟婆早就煮好了镇噩汤,她把接执念的大汤钵放在一边,指了指镇噩汤锅边的大勺,“用这个喝,喝完有东西要吐的话,就吐汤钵里。”
虽然是自己提出来的方案,但看着那口足以把他装进去的大汤锅,云无修还是有些发怵,咽了咽唾沫,忐忑地指了指汤锅:“我... 就这么直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