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土林疯玩了一阵,就到了集合的时间,闻角不想和一群无执念魂魄继续挤在一起,企图继续用玉通笔和储物戒再带走一些,没想到这两件物品怎么都唤醒不了。
龟达提醒道:“你刚才一口气带走了那么多魂魄,玉通笔的魂力暂时用尽了,储物戒也满了吧,需要等一阵才能继续用了。”
喻备见状,立刻掏出自己的玉通笔,他的笔之前只用来标记过线索,没怎么消耗魂力,笔杆上还透着淡淡的微光,反观闻角的笔则黯淡无光。
二人这才知道,原来玉通笔和储物戒并不是永动机,也会有魂力消耗光的时候。
喻备也不想和无执念魂魄挤在一起,想着最近不会有新任务,就算今天把玉通笔的魂力耗光,也有时间等它恢复。于是学着闻角的样子对着魂魄一划,果然成功转换。
随后他又召唤出自己的储物戒——他的戒指平时只放些纸扎工具,空间还很充足,顺利把剩下的魂魄收了进去。
这一通操作后,车里的无执念魂魄明显没有来时那么拥挤了,喻备和闻角齐齐松了口气。
一直嚷嚷着有鬼的年长团员也消停了,嘟囔着“总算暖和了”。
车子缓缓地往下一站开去,多数乘客都在这轻微的车身摇晃中沉入梦乡。
云无修却一直清醒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相机。身边两个活死人头挨着头,已经睡着了,他能清晰感受到他们身上流动的、温热的执念。
刚才,他在喻备指的那块土林里转了半天,什么异常都没找到,反而全程都被闻角和喻备吸引——两人时而低声讨论,时而相视而笑。
喻备白天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有执念但不痛苦”,他皱紧眉,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执念是那般灼热又苦涩的东西,怎么会有人拥有它,却依旧笑得这样轻松?
这一日行程结束,喻备便拉着闻角回了房间——两人白天就约定好了,今晚要带着收来的魂魄去地府试试。通三界配发的工具包他们一向随身携带,此刻直接从包里取出地府工作服,熟练地套在身上。
正当二人并排躺下,闭眼准备魂魄离体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闻角本是慢性子,却比腿脚不便的喻备快了一步跳下床去开门,他早就习惯了,在这种需要起身的时刻,主动替喻备多跑一趟。
喻备刚撑着床沿坐直身体,门就已经被闻角打开。看着门外的人,闻角的眼神里满是诧异,居然是云无修。
云无修满面疲态,还带着些迷惘,见到闻角也不多寒暄,直接堵在门口问:“为什么有执念也不会痛苦?”
闻角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懵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开门的手都忘了放下来。
喻备这时候已经走到门口,也不多话,直接伸手把云无修拽进了房内,还顺手带紧了房门,深更半夜的,别让隔壁游客听见动静。
云无修挣开他的手,立刻用求知若渴的目光盯着他们,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等他们解答。
闻角却并不说话,只低头拿出手机敲了几个字,这才抬眼,语音助手机械地声音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如你跟我们去地府走一趟吧,去看看有执念的魂魄去地府之后的生活。”
喻备拉了拉闻角的衣角,好奇又带着点担忧地问:“魔怎么去?”
闻角轻声回他,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手指轻点着屏幕上和崔珏的聊天界面:“我...我跟崔珏报备了,一、一会范无咎会来接我们。”
三人没等多久,范无咎就来了,他不耐烦地看向云无修,手腕一翻,甩手丢出一条锁魂链——这是地府特制的“跨界链”,不仅能锁魂,还能带着非魂体的存在跨界,只是带不走无执念魂魄这种“特殊存在”。
想到这个害他差点绩效被扣的执念吸食魔,现在还要让他加班来接,范无咎本就冷肃的脸沉了下来,眉眼间的戾气更重了。
但云无修很明显是个不会看鬼眼色的魔,甚至还有点低情商,看范无咎把锁魂链丢过来,一个闪身就避开了。
范无咎立刻恼了,本来加班就烦,还碰到个这么不配合的,他压着怒火低吼:“你不是要去地府吗?抓住链子啊,不然怎么去!”
“哦哦哦。”云无修尴尬地挠挠头,弯腰把地上的链子捡起来。
这边云无修刚把链子攥在手里,那边的闻角和喻备早就麻溜地躺回床上,闭眼凝神完成了魂魄离体。他俩可比云无修懂事多了,早在范无咎进门的瞬间,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此刻,两个半透明的魂体正飘在房间半空,安安静静地等着云无修。
范无咎不再废话,指尖快速结印,念了一声诀,随即把头上的黑帽子猛地一丢。
黑帽子缓缓飞到半空,帽口朝下,瞬间涌出一阵浓郁的黑雾,黑雾并不乱跑,只精准地将四人罩住,不过一息的功夫,房间里的四道身影就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