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是因为有着这三人作保,执法堂长老徐澄这才未立即拍案定论,只待沈舟行醒来再审。
叶澜再次给躺在榻上的沈舟行输送完灵力,收回思绪。
沈舟行目前还在要紧关头,每日需要不少灵力输送维持着。
灵力是修者的命根,没什么人愿意白白损失灵力。程锦倒是自告奋勇,但她灵力的精纯度不够。
叶澜找到了林芸夕,揽下了这个活。
叶澜输送完灵力又查探了沈舟行身体情况一番。
还是没什么起色。
随即轻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却不料在门口看见了面色不佳的纪蕴。
纪蕴又是气愤,又是痛心。
“好哇你!竟然瞒着我天天给一个小弟子输送灵力!”
叶澜立即跪下。她早知纪蕴会不同意,索性把事情瞒了下来,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放平时我就不说什么了!现今你的伤还没好,没听其善子说吗!你这伤要好好养着!不能动用灵力!还御剑!还一天天地输送灵力!”
纪蕴想着在自己逼迫下,那弟子的回话,越说越气,而叶澜只是垂头,一声不吭。
“这弟子你别管了,给我回去闭门思过,好好静养!”纪蕴下了命令。
“恕弟子无法遵从!”叶澜愣了愣,随即下了决心,说完郑重地把头磕在地上。
“你!”纪蕴真的动气了,叶澜何时如此忤逆过她!
“这人是谁!”纪蕴问。
“外门弟子沈舟行。”叶澜没有抬头。
“我是问,她究竟是谁!能让你如此相待!就算是收留过你一阵,你的回报已经够了!”纪蕴厉声道。
“九霄宗以匡扶正道、守护众生为己任。弟子只是想,无论身份高低,修为良莠,一个人,一个无辜之人,不该有此下场!弟子不甘!”叶澜又是磕了个头。
纪蕴当然听说过沈舟行的事,却没想到叶澜会如此坚决执着。
纪蕴就这么俯视着叶澜,叶澜依旧一声不吭跪着与之对抗。
良久,纪蕴开口,“起来,回去。”
“恕弟子忤逆。”叶澜一动不动。
“我是说,你起来,回去,灵力我来输送。”
叶澜一惊,猛地抬头,似乎是在确认刚刚是否为自己的幻听。
“你说你,倔什么倔。我会稀罕那么点灵力吗?话都不听完就跟我对着干!”纪蕴无奈数落着叶澜,手上一抬,把叶澜扶起来。
确认纪蕴所言非虚,叶澜心中大石落下,深深揖了揖,“谢师尊!”
“你把我说的跟什么似得,我还是代宗主呢,我就护苍生就会单独漏了这个吗!”纪蕴气笑了,指了指沈舟行。
“回去!给我闭门思过!”纪蕴说着抬腿就走,一道灵力卷着叶澜跟着她离开了。
从叶澜变成纪蕴来输送灵力,倒是把林芸夕下巴都惊呆了。
要不是代宗主嘱咐保密,林芸夕真是想把这个八卦大布天下。
有纪蕴的灵力,沈舟行的心脉很快就稳住,没几天就接上,情况立即好了起来。
不过还是需要静养,林芸夕依旧替沈舟行谢绝了所有访客,奈何架不住那些人的关切,只得每天一式好几份地传信以安她们的心。
沈舟行醒来,恍惚了阵便想起母鹿的死状。
恨意填满。
“你就醒了!醒了怎么不叫人!”林芸夕一进门就看见沈舟行睁着眼,空洞地盯着床帐。
沈舟行回神,没有说话,转头看向来人。
果然那天是发生了什么的,林芸夕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上次这个弟子来找她,那么恐怖的伤口她眉眼间都是轻快的,这次眼眸却是厚厚的阴霾。
“你可醒了,大家都担心死了。”林芸夕见沈舟行不搭理她,自顾自的说道。
果然沈舟行有了反应,沈舟行忍着下巴的不适开口,“大家?”
说完她便后悔了,眉头皱得不能再皱,痛死了。
“对啊,大师姐,程师叔,宋雪亭,还有代宗主!”
大师姐,是指叶澜对吧,程师叔就是程锦,怎么宋雪亭也会关心她,怎么还有代宗主?!?!!
这个名单有点离谱了。
“你下巴伤口还没好,还是少说话!”林芸夕单指比在沈舟行唇前,活生生把沈舟行话头憋了回去。
提到这些人果然有用,这弟子眼神终于有了丝光亮。林芸夕随即开始给沈舟行把脉换药。
“你身体倒是好了很多,之前我可真没把握把你救回来。”
“对了,李想气海被废了,成了废人,真是你做的?!”林芸夕八卦的问道。
沈舟行一惊,她当时什么都没想,只是狠狠地打在李想身上,李想当时就吐血了,看样子也是很狼狈,自己这样真的把他废了?
见沈舟行惊讶的神情,林芸夕松了口气,果然不是她做的。
林芸夕就觉得李想不是啥好人,肯定伙同郑渠究串供了,胡乱攀扯,要致沈舟行于死地!
林芸夕想着,却见沈舟行这时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