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姐姐,你说这黑不溜秋的地方究竟是何处啊?”
骏乔抱着宋时的手臂,脑袋往外探了探。刚跟着那些弟子七拐八绕来到了这处深不见光的洞穴内,只有洞壁上小小的夜明珠发出一点光亮。
穴内的空气中还带有一丝血腥气,越往里走地面越加黏糊。
她们自进洞穴后就已不见弟子们的身影,宋时怀疑他们已从密道前往更加隐秘的地方了。
“宋姐姐,咱们还往前走吗?”
其实骏乔一直都是很有洁癖的人,这洞内不知是什么黏液,沾在身上十分不舒服,骏乔的疙瘩已经遍布全身了。
“我能感觉到里面有异样。”宋时摸着洞壁往里走着,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里面并不简单。
水流穿过洞廊,里面的气压骤升,宋时用手挡住这突如其来的逆流,微睁的眼睛看清了水流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她没有多想就直接用手抓住,一块巾帕顺势挂在了手上。
待水流过后,宋时在微弱的光下看清了这块巾帕,已被鲜血浸透。看来前面确实另有情况。
她们又往里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突然碰到了一面水膜,它隔绝着外面与里面的空间。
“这是隔水膜。”骏乔也察觉到事情有些许不对劲,“里面或许是蛟龙族的水牢。”
蛟龙族的水牢一般关押着特殊的人或妖,是不会向外公开的存在。但听说进了水牢之人,无一活着离开,就跟从此在世间消失了一样。
“你有办法进去吗?”宋时摸着隔水膜很明显感受到了一层阻力,她们无法正常跨入水牢。
遗憾的是骏乔也摇了摇头:“我的真气无法破开这层隔水膜。”
怎么办呢。
宋时想着办法,思忖之时意外将巾帕覆在了隔水膜之上,水膜发生了变化慢慢形成了一道水帘。
骏乔非常惊讶,看着那块巾帕:“这帕上的血可能是王族的。”
也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一跳的宋时侧过头看向她,她解释着:“你知道的吧,妖族一直讲究血脉传承,那是因为越纯的血力量就越深厚,自然而然对付一些布置的特殊结界也不在话下。”
水帘里面是宽阔的洞室,洞顶向上延伸直至地面,一束光从顶直泄而下照在中心的石板上。而石板上此时跪坐着一个身影,他双手用铁链栓住,悬挂在空中,白色的里衣早已破烂不堪血肉模糊。
他对洞口的动静置若罔闻,没有一点动作,整个脑袋就向下耷拉着,又长又凌乱的黑发盖过他的面庞。
“这谁啊?”
二人从水帘之外走了进来,骏乔有些好奇往那人身上凑了凑。
“不知。”
宋时没有走向中心的那人,反倒是观察起四周来。她发现洞壁上都雕刻着龙的模样,还有一些壁画似乎向人叙述着远古的故事。
迈上台阶,骏乔更大胆了一点,她离那个人越来越近直到他的跟前。她弯腰低下头想要看清这个人的长相,但长发遮得实在是太严密了,完全看不见里面的容颜。
她扒开半张脸的长发,金黄色的鳞片映入眼帘,骏乔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但她还是定在了原处,看着面前的人。
他虽然半张脸都被鳞片覆盖,但是能看出鼻梁高挺皮肤白嫩,五官柔和不凌厉。
“宋姐姐,这个人好漂亮。”
骏乔看呆了,由衷的感叹着。此时宋时也走了上来,看清了面前的人。
“他是谁?”难道是四王子吗,但是好像和阿良也不太像。
骏乔摇了摇头,想了很久才回道:“我从未见过他,恐怕是蛟龙族去东海外抓的人吧。”
那看来不是四王子了。刚刚她在穹顶之下看清了巾帕,在角落处还秀着“苏”,这一看就是闫季项的东西。
既然这个人不是他,那他又在水牢的哪个地方?
就在这时,面前的男子突然睁开了眼。他金黄色的眼瞳没有一点色彩,面无波澜地看着她们。
骏乔又被吓了一跳:“啊啊啊啊啊,宋姐姐,他,他活了!”
宋时回神看见那名男子,走到跟前,端详许久:“你是谁?”
男子没有回应,空洞的眼睛低头看着地,嘴边喃喃道:“水……”
看着他枯燥的嘴唇,宋时看向骏乔:“乔妹妹,你身上带水了吗?”
骏乔回过神,翻了翻自己的百宝袋,倒是拿出一袋酒囊:“酒行吗?”
看着酒囊的宋时怔了一下,显然不知道还有这个选项。
不是,谁家好人随身带酒啊。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她接过酒囊将酒倒在了手心里递了过去。
男人感受到液体的触感后连忙饮了下去。但他也没想到这竟然不是水,他的瞳孔恢复了焦点看向面前的人。
红晕渐渐浮至脸颊,显然他从没喝过酒。
“宋姐姐,他好像有点醉了。”
骏乔也凑了过来,看着他金色鳞片下的皮肤渐渐泛红,他摆了摆头想要驱赶心里这份热度。
见自己物理降温没有丝毫效果,巨大的冲击震得宋时二人直往后退,他竟然试图用真气平复内心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