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树看着眼前一脸惊惧的小男孩,嘴角抽了抽。
红烧蛛手?就他那两根细得跟竹竿似的蛛腿,能刮下几块肉?
盛嘉树无奈地摇了摇头,懒得跟这小屁孩计较。
可他这一摇头,落在朱紫眼里,却成了拒绝的信号。
小男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那、那你说!你要几根蛛腿才肯不杀我……我都给你!”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痛,仿佛在割让什么稀世珍宝。
“我向若微承诺过,不会杀你。”盛嘉树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我只需要你留下来,做我的护工。”
“护工?”朱紫眨了眨猩红的复眼,满脸茫然,“那是干嘛的?”
盛嘉树沉吟片刻,在脑海中梳理着护工的职责,尽量用他能听懂的话解释:“陪院里的老头儿看看书,哄老太太开心,偶尔做个饭、洗个衣服、跑个马拉松就行。其实挺轻松的,不算累。”
朱紫的眼中依旧满是疑惑。
马拉松是什么他不知道,但做饭、洗衣服这些词,他大概能明白意思。
听起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呼……只要不是要贩卖他的器官,或者把他炖成汤,就好。
“没问题!我答应你!”朱紫拼命点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生怕盛嘉树反悔。
盛嘉树见状,伸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张泛黄的劳动合同凭空出现,落在他手中。
这合同和当初与虞思聪签的如出一辙,密密麻麻的条款写满了护工的应尽义务,而雇主需要履行的责任一栏,却是一片空白。
唯一不同的是,这张合同上,没有“蛇妖不得侵占虞思聪身体”之类的奇葩附加条款。
盛嘉树将合同递到朱紫面前:“签了它。”
朱紫二话不说接过合同,皱着小眉头,煞有介事地从头翻到尾,然后拿起笔,准备签字……
可笔尖悬在纸面上,他却迟迟没有落下。
“嗯……那个……我的名字怎么写啊?”他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盛嘉树。
“你不识字?”盛嘉树挑眉。
“对啊!”朱紫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不识字你还看这么久?”盛嘉树有些无语,伸手揉了揉眉心,“你叫什么名字?”
“朱紫!朱砂的朱,紫色的紫!”
盛嘉树点点头,拿起笔,在自己的手掌上一笔一划地写下“朱紫”两个字,然后递到他面前:“照着描。”
看着小男孩趴在合同上,一脸认真地描摹自己名字的模样,盛嘉树的心中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罪恶感。
他这……算不算雇佣童工啊?
“你多大了?”盛嘉树忍不住问道。
“我啊……好像一百三十岁了吧?怎么了?”朱紫头也不抬地回答,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盛嘉树:“……”
没事了。
一百三十岁的“童工”,应该不算违法。
“没什么,你继续。”
朱紫认认真真地签完名字,字迹歪歪扭扭,却也算工整。
随着他落下最后一笔,合同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牢房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一件和虞思聪同款的青色护工服,凭空套在了朱紫身上。
胸前的白色铭牌上,刻着一串清晰的编号——002。
他,成了神明疗养院的第二位护工。
“现在我需要做什么?”朱紫歪了歪脑袋,扯了扯身上的护工服,眼中满是好奇。
“先等等,还有一个。”盛嘉树转身,走向隔壁的牢房。
牢房里,那枚银色的魔方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盛嘉树看着它,双眼微微眯起,语气不复对朱紫的温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刚刚我跟他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面对朱紫那个懵懂的小家伙,他尚且能多些耐心;但面对这只智商极高的混乱魔方,他没必要和颜悦色。
“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