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现在是不是得做个抉择?”顾言蹊缓缓站起身,神色凝重起来,“是先去解决那只操控空间的神秘,还是……去猎杀那只【猎声人】?”
“嗯……”苏若微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几眼,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决定委婉地说句实话,眼神里带着几分诚恳,“以你的实力,对付那只空间神秘,或许还有几分周旋的余地;但你要是敢去找【猎声人】,那绝对是有去无回。”
“……”顾言蹊顿时有些欲哭无泪,一脸震惊又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身子晃了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柔弱地摔倒在地,咳出一口老血,“若微小姐!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吗?你这是小看我!赤果果地小看我!万一我能把它们俩其中一只斩于马下呢?”
“哦?”面对顾言蹊的“控诉”,苏若微非但没半点动容,眼底反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既然你说你能做到,那就去证明给我看。
亲手斩杀一只神秘——不管是那只搅乱空间的,还是那只【猎声人】,再把它的头颅带到我面前。
届时,我会给你一份属于勇敢者的奖励。”
“怎么样?心动吗?”
听到“奖励”两个字的瞬间,顾言蹊的心脏就狠狠跳了一下。
反正他身上宝贝多的是,不过是两只“领域”级的神秘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就算真到了生死关头,教官们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他本来就是要在若微小姐面前证明自己的!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他难道不该欣喜若狂吗?
拼了!顾言蹊!你绝不能被若微小姐看扁!
这般想着,顾言蹊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苏若微,语气铿锵有力:“我会带着神秘的头颅来见你的!”
——他会提着神秘的头颅,来兑现那份属于他的奖励。
就像故事里的骑士,不远万里,跋山涉水,不辞辛劳,风雨无阻,不畏牺牲,只为求得心爱的公主垂眸一笑。
苏若微见他这般认真的模样,不由得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先前那玩世不恭的神色也收敛了几分,扬了扬眉梢,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我等着。”
……
盛嘉树沉吟片刻,没有急着穿过那两个房间去猎杀空洞中的【魔方】,反而盘膝在原地坐下,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黑暗,在洁白的墙壁上写写画画。
他与【魔方】的距离看似很近,实则中间并无直达的通道,而是隔着连续的四面坚墙。
这只【魔方】的智慧,远比他想象的更高明——它利用房间的旋转,将所有靠近自身的路径,都用墙体死死封锁。
也就是说,想要抵达那片球形空洞,必须接连破开这四面墙壁。
这对盛嘉树而言,本不算难事,可关键在于,他破墙的这段时间里,【魔方】必然会察觉到他的意图。
一旦自身位置暴露,它定会再次打乱房间布局,届时,盛嘉树恐怕会被直接传送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前功尽弃。
“要是有能穿墙的玄核就好了。”盛嘉树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若微在这里就好了……她或许会有办法。
可惜……
现在,他只能靠自己的智慧,想出一条突破封锁、直达空洞的路径。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教官设置这些神秘的真正意图。
三栋外那只诡异的蜘蛛,考验的是纯粹的武力与坚韧的精神;
提着斩首大刀的无头男人,考验的是敏锐的观察力与沉稳的心性;
而眼前这只【魔方】,考验的是极致的智慧与逻辑推演能力。
游走在集训营里的那只蜘蛛,理论上只要战力足够强悍,便能将其斩杀。
可三栋里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想杀无头男人,必须先克服被腰斩的恐惧,再从生死一线间,窥破它以声为引的杀人机制;
而想杀这只【魔方】,则必须彻底洞察整栋三栋的空间运转规律,将那看似无序的错乱,梳理成清晰的脉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斩杀这只【魔方】的难度,才是最高的。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整面墙壁几乎都被他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与轨迹,盛嘉树才终于长舒一口气,向后退了半步,眼底缓缓浮现出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
成败,在此一举!
他身体微微下弓,如同一柄蓄势待发的利剑。
【黑夜圣核】的力量急速扩张,直至覆盖了周围三十米的范围。
他不敢将圣核直接张开到五十米——那样的话,必然会将【魔方】笼罩其中,反而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