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板着脸开口:“有什么事吗?”
“嗯……其实也没别的。”盛嘉树挠了挠头,语气诚恳,“我就是想问问,医生都跟您说了些什么?比如……他是怎么给您治疗的?”
邱教官嘴角狠狠一抽。
合着自己得病的事,这帮小子全都知道了?!
丢死人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开导了几句,开了点药,让我放宽心态,慢慢就好了。”邱教官含糊其辞,只想赶紧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怎么开导的?吃的什么药?”盛嘉树追问,眼神里满是求知欲。
邱教官:……
“你是不是有病?”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盛嘉树闻言,郑重其事地思索了片刻,然后认真点头:“是的,我有。”
“……”邱教官被噎得说不出话。
“邱教官,其实自从我问出那个问题之后,我自己也琢磨了好久,天天夜不能寐,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有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盛嘉树抬手扶住额头,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沙哑,“我觉得,我可能也……”
“你也得了那病?”邱教官顿时面露动容,眼神里竟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
“所以,我想知道您是怎么恢复的,说不定……这法子对我也管用呢!”盛嘉树眼巴巴地看着他,语气满是期待。
邱教官沉默地盯着盛嘉树看了许久,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你跟我来吧。”
盛嘉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憔悴一扫而空,连忙快步跟上邱教官的脚步,走进了办公室。
大约二十分钟后,盛嘉树心满意足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终于……得手了!
……
神明疗养院。
“站住!别跑!”
“啊哈哈哈!章鱼哥!你抓不住我的!哈哈哈!”
“……疯子!你给老子站住!”
“水母!好大的水母!章鱼哥,我们去抓水母吧!”
“抓个屁的水母!别跑——!”
“哎哟,孙儿啊,跑慢点,当心摔着……”
“……”
院子里,倪克斯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一边看着满院乱窜的粉色海星,以及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的虞思聪,一边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虞思聪咬紧牙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一个箭步冲到粉色海星身后,大吼一声,将手中的镇定剂狠狠扎进了那软乎乎的身体里。
粉色海星的动作猛地一顿,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步伐越来越慢,最后一头栽倒在地,重新变回了梅林的模样。
虞思聪也跟着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生无可恋地望着头顶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虞思聪委屈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一把抓住盛嘉树的衣角,哭诉道:“嘉树啊!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我现在一天到晚,既要洗衣做饭,哄倪克斯吃药,还要追着这变态海星赛跑。我,我……我真的太难了!”
盛嘉树低下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虞思聪,你要坚强!毕竟你也不是人……你是蛇妖啊!”
虞思聪:??_??
“那你啥时候再送个护工过来啊?就我一个人,真的熬不住了!”虞思聪拽着他的衣角不放,哭得可怜兮兮。
“这……可能还要再等等。”盛嘉树挠了挠头,有些无奈,“毕竟我现在还在集训营里,也接触不到其他的‘神秘’。”
盛嘉树早就研究过了,院长室下面的那些牢房,只能关押来自神话或传说的“神秘”。
他之前杀死的那些人类灵魂,根本不会被疗养院吸收,更别说变成护工了。
听到这话,虞思聪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连带着整个人都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盛嘉树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好了,别唉声叹气了,去准备午餐吧……我跟梅林聊几句。”